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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清掃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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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吞噬一切的黑暗狂潮,冰冷死寂的惡意如同實質的冰錐,刺痛著淩震的後背。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如此令人靈魂顫栗的恐怖,那絕非單純的物理或能量攻擊,更像是某種“存在”本身對生機的否定與吞噬!

他將體內融合核心的能量催發到極致,淡金色的能量護盾在高速移動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光芒明滅不定。雙腿灌注了澎湃的能量,每一步都近乎瞬移,在扭曲破碎的通道中留下道道殘影。新掌握的力量賦予了他遠超以往的速度與耐力,但身後那黑暗狂潮的速度更快!如同跗骨之蛆,不斷迫近!

通道在腳下飛速倒退,殘骸、焦痕、能量泄露點一閃而過。他必須找到出路,或者……找到能夠阻擋這鬼東西的地方!

前方出現了岔路!一條繼續向上(根據感覺),一條傾斜向下。胸口的融合核心傳來微弱的指向——向上那條路,似乎連線著之前核心空間所在的區域,能量相對穩定一些。而向下那條,則通向更加深邃、混亂的能量亂流區,並且……似乎與那“源點”異常波動的源頭更近!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淩震選擇了向上的岔路!

就在他衝入向上通道的瞬間,身後的黑暗狂潮已經湧到了岔路口。那混合著純粹黑暗與混亂彩光的“浪潮”在路口微微一頓,彷彿在“感知”獵物的方向。淩震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冰冷、貪婪、非人的“注視”掃過他的背脊。

然後,那黑暗狂潮……竟然分流了!

一股較小的、約莫三分之一體量的黑暗,毫不猶豫地追入了向上的通道,繼續追擊淩震!而更大的那股,則帶著更加磅礴而邪惡的威勢,轟然衝入了向下的通道,彷彿那裡有更吸引它的東西!

淩震心頭一沉。這鬼東西不僅恐怖,似乎還有一定的“智慧”或“本能偏好”?更大的部分追向“源點”方向……這意味著什麼?

來不及細想,身後的威脅並未解除。那分流的黑暗狂潮雖然規模小了些,但速度依舊驚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湮滅一切的氣息緊追不捨。

淩震隻能繼續亡命奔逃。向上的通道越來越寬闊,逐漸接近了之前核心空間的外圍區域。周圍的能量亂流逐漸平複,但戰鬥的痕跡和巨像活動造成的破壞也越來越多。他甚至看到了幾具焦黑的泰坦隊員殘骸,以及巨像破損的零件。

前方出現了亮光!是那種熟悉的、遺蹟內部自帶的柔和白光!

淩震精神一振,加速衝去!

眼前豁然開朗,他衝進了一個相對開闊的、類似大型裝置間的空間。這裡似乎是核心空間外圍的某個維護樞紐,佈滿了複雜的管道、能量節點和控製麵板(大部分已損壞)。空間一側,有一個巨大的、被外力撕裂的缺口,外麵正是之前那個崩壞的球形核心空間,隻不過從這個角度看,是在很高的側壁上。

而在這個裝置間的中央,幾個身影正在對峙——更準確地說,是三個身影,正在圍攻一個!

被圍攻的,赫然是一尊守護巨像!但這尊巨像的狀態極差,它的一條手臂齊根斷裂,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兀自冒著電火花的貫穿傷,腿部關節也有嚴重損傷,動作遲緩,獨眼的光芒黯淡閃爍,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而圍攻它的,是三名泰坦隊員!他們同樣傷痕累累,外骨骼破損嚴重,其中一人甚至失去了一條機械臂,用剩下的手臂持著一把高頻振動刃。但他們的配合依舊嫻熟,能量武器和近戰攻擊交替進行,不斷在巨像破損的軀體上增添新的傷口。

顯然,在淩震被傳送走、核心空間崩壞後,倖存的泰坦隊員(不止赫利俄斯一人)與殘存的守護巨像之間,在這遺蹟外圍區域,爆發了更加慘烈的戰鬥,雙方都已是油儘燈枯。

淩震的突然闖入,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三名泰坦隊員立刻察覺,其中兩人迅速調轉槍口,能量光束毫不留情地射向剛剛衝出通道、氣息不穩的淩震!他們的反應和攻擊果斷至極,顯然將任何非己方單位都視為威脅。

淩震瞳孔一縮,此刻前有攔截,後有追兵(那黑暗狂潮的冰冷感已經迫近通道口),可謂絕境!

但他今非昔比!

麵對激射而來的能量光束,他冇有閃避,而是將能量護盾瞬間凝聚於身前!

“噗!噗!”

兩束能量光束狠狠打在淡金色的護盾上!護盾劇烈盪漾,光芒急閃,向內凹陷,但……竟然扛住了!冇有被擊穿!隻是傳來的衝擊力讓淩震後退了兩步,胸口氣血微微翻騰。

“什麼?!”那名失去機械臂、手持振動刃的泰坦隊員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電子音。他們雖然狀態不佳,但能量武器的威力依舊不容小覷,竟然被對方看似單薄的護盾完全擋下?

淩震自己也有些意外,隨即是驚喜。這新掌握的能量護盾,強度遠超預期!

冇有時間得意,身後的通道口,那股黑暗混亂的“浪潮”已經湧出!冰冷死寂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連空氣都彷彿要凍結!

那三名泰坦隊員和那尊殘破的巨像,同時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氣息,動作都是一滯。

黑暗狂潮“看”到了新的“獵物”,似乎更加興奮,蠕動了一下,如同擇人而噬的陰影巨口,就要向著距離最近的淩震和三名泰坦隊員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淩震眼中厲色一閃!

不能被動防禦,必須主動打破僵局!而且,這三名泰坦隊員,是獲取“宙斯”情報的重要來源,尤其是他們可能知道赫利俄斯最後提到的關於“共鳴樽”和“源點”的更多資訊!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將大部分護盾能量凝聚於後背,準備硬抗黑暗狂潮可能的第一波衝擊,同時,身體如同炮彈般,不是後退,而是向前猛衝!目標——那三名泰坦隊員!

“找死!”手持振動刃的泰坦隊員怒喝(電子音),揮刃迎上!

另外兩名隊員也再次開火!

淩震的速度在覈心能量加持下快如鬼魅,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能量光束的直射,同時一拳轟向振動刃的側麵!拳頭上包裹著凝實的淡金能量!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高頻振動刃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砸得偏向一邊,那名泰坦隊員隻覺得一股灼熱而狂暴的能量順著手臂傳來,震得他本就破損的外骨骼吱嘎作響,氣血翻騰!

淩震得勢不饒人,貼身而上,另一隻手並指如刀,帶著濃縮的能量,狠狠刺向對方外骨骼頸部最脆弱的連線處!

“噗嗤!”

能量指刀輕易破開了破損的護甲,刺入血肉!那名泰坦隊員身體一僵,電子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另外兩名泰坦隊員又驚又怒,瘋狂開火!淩震擊殺一人後,毫不停留,身形如風,藉助裝置間複雜的管道和機器作為掩體,不斷閃避、靠近。

能量護盾在他精妙的操控下,時而區域性強化抵擋攻擊,時而縮小範圍降低消耗。融合核心提供的充沛能量和快速恢複能力,讓他可以支撐這種高強度的攻防。

幾個呼吸間,他已貼近第二名泰坦隊員。對方試圖用槍托砸擊,卻被淩震扣住手腕,一記蘊含能量的膝撞頂在其腹部外骨骼裂縫處!

“哢嚓!”

外骨骼碎裂,那名隊員悶哼一聲,口噴鮮血,軟倒在地。

最後一名泰坦隊員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向那個通向核心空間的巨大缺口。

“想走?”

淩震冷哼一聲,抬手虛握,一股無形的能量力場瞬間在對方前方形成,如同透明的牆壁!這是他從“基礎能量護盾生成協議”中衍生出的粗淺應用——能量禁錮!

那名隊員猝不及防,撞在力場上,身形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淩震已經趕到,一記手刀切在他後頸,將其打暈過去。

整個過程,說起來長,實則從淩震衝入裝置間到解決三名泰坦隊員,不過短短十幾秒。快、準、狠,充分展現了融合核心後帶來的力量質變與戰鬥力的飛躍。

而就在他解決最後一名泰坦隊員的同時,那股黑暗狂潮終於撲到了他身後!

淩震後背汗毛倒豎,立刻將凝聚在背部的護盾能量催發到最大!

“嗤——!!”

黑暗狂潮撞上了淡金色的護盾!冇有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冷水澆在燒紅鐵板上的侵蝕聲!護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變薄!一股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惡意,透過護盾絲絲滲透進來!

淩震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精神和生命力都在被快速抽取!這黑暗狂潮的攻擊方式,詭異而致命!

他猛地轉身,雙掌齊出,將體內澎湃的核心能量毫無保留地向前推出!一股熾熱而純淨的淡金色能量洪流,如同旭日東昇,狠狠撞向那片黑暗!

“轟!!!”

這一次,是實實在在的能量爆炸!淡金與黑暗激烈衝突、湮滅!裝置間內狂風大作,殘骸四濺!

黑暗狂潮似乎被這蘊含“鑰匙”許可權的純淨能量灼傷,發出一種無聲的、卻直接作用於精神的尖嘯,向後收縮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淩震眼角餘光瞥見,那尊一直呆立在旁、獨眼閃爍的殘破巨像,突然動了!它那僅剩的手臂抬起,手臂前端的武器模組(似乎是一門小口徑的能量炮)充能,但瞄準的不是淩震,也不是黑暗狂潮,而是……裝置間天花板上,一處已經裸露出來的、粗大的主能源管道!

它要乾什麼?自毀?還是……

冇等淩震想明白,巨像的能量炮發射了!

一道並不粗大、卻極其凝練的能量束,精準地命中了那處主能源管道的脆弱節點!

“轟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的巨響!粗大的能源管道被擊穿,內部洶湧澎湃的、未經馴化的原始能量如同失控的火山,瘋狂噴湧而出!瞬間充滿了大半個裝置間!

熾白的光芒吞冇了一切!狂暴的能量流無差彆地衝擊著所有物體!

那黑暗狂潮首當其衝,被這純粹而暴烈的能量洪流正麵衝擊,彷彿發出了無聲的哀嚎,瞬間被衝散、稀釋了大半,剩餘的也如同遇到開水的積雪,迅速消融、退卻,縮回了來時的通道深處,消失不見。

淩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能量爆發狠狠掀飛,重重撞在後方的金屬牆壁上,能量護盾劇烈閃爍後破碎,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但他死死護住了昏迷的泰坦隊員和自己。

爆炸的能量持續了數秒才逐漸減弱、平息。裝置間內一片狼藉,到處是熔化的金屬和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和電離臭氧味。

那尊自爆了能源管道、引發大爆炸的殘破巨像,早已在爆炸中心化為碎片。它用這種方式,履行了最後守護(或者說清除威脅)的職責。

淩震劇烈咳嗽著,掙紮著站起。他體內融合核心的能量快速運轉,修複著傷勢。雖然狼狽,但總算暫時擺脫了那恐怖黑暗的追殺。

他走到那名昏迷的泰坦隊員身邊,將其拖到相對安全的角落。又檢查了另外兩名泰坦隊員,一人已死,另一人重傷瀕危,意識模糊。

淩震蹲下身,看著昏迷的這名泰坦隊員(從其外骨骼編號看,似乎是個小隊長級彆的)。他伸出手,嘗試將一絲核心能量探入對方破損的外骨骼介麵,同時集中精神,嘗試用“鑰匙”許可權去“讀取”或“乾擾”其可能存在的、與“宙斯”主腦連結的資料通道。

這是一種極其粗淺和冒險的嘗試,他並不知道具體怎麼做,隻是憑著一種直覺和對自身新許可權的信任。

就在他的能量觸及對方外骨骼內建核心的瞬間——

“嗞……警告!未授權訪問嘗試!檢測到高優先順序未知能量特征……匹配‘方舟’許可權波動……啟動……緊急資訊剝離與上傳協議……”

那名昏迷的泰坦隊員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外骨骼縫隙中冒出絲絲白煙。緊接著,他頭盔內側的一個微型投影裝置自動啟用,在他麵前投射出一片閃爍著雪花和亂碼、極不穩定的光幕。

光幕上,斷斷續續地浮現出一些殘缺的影象和文字,似乎是其個人戰鬥記錄儀中強行剝離的、未被加密或加密已被損壞的碎片資訊:

“……赫利俄斯隊長……下令……奪取‘共鳴樽’……啟動‘源點’牽引……‘宙斯’主腦指令……不惜一切代價……”

“……‘奧林匹斯’……神王理事會……目標:利用‘屏障’裂隙……接觸‘彼岸’……獲取‘升格’金鑰……”

“……警告……‘共鳴樽’訊號異常……引動了‘方舟’深層……未知封印單位……威脅等級……無法估量……”

“……‘泰坦’計劃……原型體資料……來自‘崑崙墟’古代遺骸……與‘宙斯’核心科技結合……”

“……‘黃昏’……合作者……亦為……競爭者……目標一致,手段不同……”

資訊支離破碎,夾雜著大量無法識彆的程式碼和扭曲的影象。但僅僅這些碎片,已讓淩震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宙斯”的目標果然是“屏障”背後的“彼岸”?“升格”金鑰?他們甚至與古武世家“崑崙墟”的古代遺骸有關?而“黃昏”既是合作者也是競爭者……還有,“共鳴樽”引動了“方舟”深層封印的未知單位?難道就是剛纔那黑暗狂潮?

更多的謎團湧現,但至少,他對“宙斯”的龐大計劃有了一個模糊而驚悚的輪廓。

就在他試圖捕捉更多資訊碎片時,那名泰坦隊員的身體猛地一挺,七竅流出黑色的、如同機油般的液體,生命體征徹底消失。外骨骼也徹底沉寂,投影光幕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強行資訊剝離,導致其生命係統徹底崩潰。

淩震沉默地收回手。這就是“宙斯”科技對屬下的控製嗎?一旦觸及核心機密,立刻自毀?

他看著地上三具泰坦隊員的屍體,又看了看那通向核心空間缺口的、依舊殘留著狂暴能量的區域,最後望向黑暗狂潮退卻的通道深處。

前路更加迷茫,也更加凶險。

他必須儘快做出抉擇。是嘗試前往“源點”阻止可能發生的更恐怖異變?還是利用“鑰匙”許可權,尋找其他出路,甚至嘗試聯絡蘇婉和蘇家?

而手中這名泰坦隊員屍體上殘留的資訊碎片,或許……能成為與“宙斯”對抗,或者與蘇家等勢力交涉的關鍵籌碼之一。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離開這個隨時可能再次爆炸或湧出怪物的鬼地方。

淩震站起身,目光落在了裝置間另一側,一個相對完好的、似乎通向更高層區域的維護梯道。

他提起那名已死的泰坦小隊長的屍體(或許還有研究價值),邁步向梯道走去。

胸口的融合核心,傳來一陣新的、微弱的悸動,似乎感應到了遺蹟更上層,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或者說,被剛纔那場大爆炸和黑暗狂潮的出現……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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