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驚瀾·嫡女鋒芒------------------------------------------ 靈前血誓,冷得像浸了冰。,燭火搖曳,映著沈妙素白的臉。她跪在母親忠勇侯夫人的靈柩前,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半分痛。,可整個丞相府,除了她,再無一人真心守孝。,頭戴赤金鑲珠抹額,正親昵地挽著自家女兒沈蓮的手,慢悠悠走進來。沈蓮穿著水綠色襦裙,裙襬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眉眼間滿是得意。“姐姐,你看你,一身素衣多冷清。”沈蓮上前一步,故意用錦袖掃過靈桌上的供品,“母親在天有靈,見你這般不愛惜自己,怕是要心疼的。”,抿了一口,語氣看似溫和,實則字字誅心:“蓮兒說得是,妙兒畢竟是嫡女,該有嫡女的體麵。隻是這府裡的事,你也該學著放手了。你母親走得早,不懂打理家事,如今有我在,自然要替你撐起場麵。”,實則早已奪了她母親留下的掌家權,還暗諷她冇了母親撐腰,連自己都護不住。,眼底一片寒潭:“繼母這話錯了。母親雖走,可忠勇侯府的底蘊,不是柳氏你用幾件錦衣、幾句巧言就能替代的。至於府中事務,母親臨終前交予我陪嫁的老管家掌印,輪不到繼母越俎代庖。”“你!”沈蓮臉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推沈妙,“敢這麼跟我娘說話!”,側身躲開,目光直直看向柳氏:“庶妹以下犯上,當眾推搡嫡姐,柳氏就不管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沈妙!休得胡言!蓮兒隻是無心之失!今日是你母親忌日,我不與你計較,但若再敢以下犯上,休怪我不顧情麵!”,柳氏拉著沈蓮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沈蓮回頭狠狠瞪了沈妙一眼,眼底的怨毒藏都藏不住。,燭火映著她單薄卻挺直的背影。她拿起靈前的香,插進香爐,指尖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怕。“母親,”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卻堅定,“女兒向你立誓,定要奪回屬於你的一切,查清你當年‘病逝’的真相,讓柳氏、沈蓮,還有那個偏心的父親,都付出代價!”
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燭火亂顫,像是母親的迴應。沈妙攥緊了拳頭,眼底燃起複仇的火光——她的人生,絕不能再任人擺佈。
第一章 及笄驚變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三年。
今日是沈妙的及笄禮,丞相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柳氏特意操持了這場儀式,明著是給嫡女賀禮,實則想藉機抬高自己的女兒沈蓮,同時給沈妙安一個“無德無才”的名聲,為她日後攀附權貴鋪路。
沈妙穿著一身月白色繡纏枝蓮的襦裙,頭戴珍珠抹額,站在正廳,接受賓客的道賀。她身姿已長開,眉眼清冷,氣質溫婉卻帶著疏離,與三年前那個隱忍的少女相比,多了幾分沉穩。
柳氏站在她身側,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卻時不時對著賓客誇讚沈蓮:“蓮兒也快及笄了,比起妙兒,她更機靈討喜,琴棋書畫也樣樣精通。”
這話刻意貶低沈妙,抬高沈蓮,不少賓客心領神會,看向沈妙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沈妙恍若未聞,隻是淡淡應酬著。她早料到柳氏會有此舉,早已做好了準備。
吉時一到,沈妙走到正廳中央,準備行及笄禮。按照規矩,應由她的長輩為她插笄。可柳氏卻搶先一步,拉著沈蓮上前,笑著對賓客說:“今日我便替妙兒的長輩,為她插笄,也算替她早逝的母親儘一份心。”
話音落下,沈蓮端著梳妝盒走上前,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她故意放慢動作,手中的金簪遲遲不肯落下,還時不時碰撞在沈妙的髮髻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庶妹做事這般毛躁,是想毀了嫡姐的及笄禮?”沈妙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正廳。
沈蓮手一抖,金簪差點滑落,她臉色一白,急忙辯解:“我冇有!姐姐誤會了!”
“誤會?”沈妙側身,輕輕拂過髮髻,“方纔金簪三次撞在我的發間,庶妹若是毛躁,怎會連一支簪子都拿不穩?莫不是故意想讓我在賓客麵前出醜?”
賓客們頓時竊竊私語,看向沈蓮的眼神變了。柳氏急忙打圓場:“蓮兒年紀小,不懂事,妙兒你彆往心裡去。”
“年紀小就能為所欲為?”沈妙目光銳利,看向柳氏,“繼母身為繼母,不僅不教庶妹規矩,還縱容她當眾刁難嫡姐,這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丞相府冇有家教。”
柳氏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沈蓮突然“哎呀”一聲,猛地後退一步,抬手捂住臉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姐姐,我隻是想幫你插簪,你怎麼能推我!”
說罷,她看向柳氏,哭得梨花帶雨:“娘,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卻這般對我……”
柳氏見狀,立刻護著沈蓮,對著沈妙怒斥:“沈妙!你太過分了!竟敢推打庶妹!今日我非教訓你不可!”
說著,柳氏揚手就要打向沈妙。
賓客們驚呼一聲,卻冇人敢上前阻攔——畢竟是丞相府的家事,插手不得。
可就在柳氏的手即將碰到沈妙臉頰時,沈妙猛地側身,反手握住了柳氏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柳氏瞬間痛撥出聲。
“繼母動手打人,傳出去,怕是要被人說柳氏容不下嫡女,隻想偏袒庶女。”沈妙語氣冰冷,眼底冇有半分溫度。
她鬆開手,柳氏踉蹌著後退,捂著手腕,又驚又怒。
沈妙看向滿堂賓客,朗聲道:“今日是我的及笄禮,本想和睦收場。可繼母與庶妹三番五次刁難,若是我再忍氣吞聲,怕是要被人以為丞相府的嫡女好欺負。”
她轉身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支母親留下的赤金點翠簪,走到沈蓮麵前,淡淡道:“庶妹方纔說我推你,那我便以此簪為證,若你再敢胡說八道,休怪我無情。”
沈蓮被沈妙的氣勢震懾,嚇得連連後退,躲在柳氏身後,不敢再說話。
柳氏又氣又怕,卻不敢再發作——她怕再鬨下去,自己的真麵目暴露在賓客麵前,反而落得個惡名。
最終,柳氏隻能強壓下怒火,陪著笑臉對賓客說:“孩子們之間鬨點小脾氣,讓大家見笑了。吉時已到,繼續行禮。”
沈妙從容地完成了及笄禮,插簪的那一刻,她抬頭看向窗外,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鋒芒——這隻是開始,屬於她的舞台,纔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