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鎚帶著一眾武裝警察趕到海之城大學門口時,整場抓捕行動已然進入了尾聲。
校門口的青石板路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有滿腔熱血的學生,有試圖阻攔的教職工。
人人身上都帶著深淺不一的傷口……
他們捂著劇痛的傷口,看向鬼子憲兵的眼神裡滿是刻骨的怨毒。
“喲,王桑,你們終於來了。”一道帶著戲謔與倨傲的日語響起,一頭腰挎武士刀滿臉橫肉的鬼子小隊長快步走上前。
“其實這裏根本用不上你們,帝國憲兵隊的抓捕行動,馬上就要結束了。”
王大鎚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臉上卻堆起恰到好處的恭敬與好奇。
“閣下,他們這是……犯了什麼事?”
“哼,膽敢阻礙帝國軍人執行任務的通通都是反日分子,自然要全部逮捕歸案,嚴加處置!”
“你們下手這麼狠,就不怕激起民憤,引來社會輿論的討伐嗎?”
那鬼子小隊長非但沒有半分忌憚,反倒愈發得意,慢悠悠掏出一盒香煙。
抽出兩根遞向王大鎚一根,自顧自點燃後,又順手給王大鎚點上。
“給你透露一個算不上機密的指令,上邊早就下了命令,接下來要全麵清算城內所有不聽話的新聞報社。”
說罷,他重重拍了拍王大鎚的肩膀,“所以啊,王桑,你現在該明白我們為何半點不怕了吧?”
王大鎚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故作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閣下考慮得周全。
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好歹也要走一走工作流程,我這就帶人進去配合收尾,絕不耽誤帝國的大事。”
這話恰好說到了鬼子小隊長的心坎裡,他看向王大鎚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真切的欣賞。
“喲西!王桑,你果然是帝國最靠譜的朋友,去吧去吧,我們在外麵留守接應。”
“等這次任務徹底結束,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清酒,正式結識一番。”
鬼子小隊長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拉攏之意。
“好說好說,屆時一定奉陪。”
王大鎚笑著應下,伸手與對方虛握了一下,隨即帶著身後的警察快步走進了校園。
校園內早已一片狼藉,原本整潔的道路上滿是淩亂的腳印。
一群群學生被鬼子憲兵粗暴地推搡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不少人臉上還帶著清晰的巴掌印,頭髮淩亂不堪。
蘇羽落也赫然在被捕的隊伍之中,少女緊咬著下唇強忍著淚光,不肯在鬼子麵前露出半分怯懦。
王大鎚與她擦肩而過,兩人互不相識。
他隻是不動聲色地掃過隊伍,暗自盤算著:
鬼子憲兵隊根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落在他們手裏,這些愛國師生絕無活路,必須想辦法把人救下來。
他壓下心頭的思緒,順著走廊徑直走進了此前舉辦抗日宣講會的教室。
剛一進門,就看到憲兵隊中佐田中括也正滿臉暴戾地揮舞著指揮刀,一刀刀狠狠劈砍著牆上的宣講橫幅。
聽到腳步聲,田中括也猛地轉頭,一雙猩紅的眸子冷冷斜睨著王大鎚。
“行動都已經結束了,你們這群廢物才姍姍來遲,來了又有什麼用?”
王大鎚絲毫沒有動怒,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神情。
“我一接到上級的行動通知就立刻帶隊全速趕來,隻能說是你們這邊通知的時間太晚,實在怪不得我們。”
“八嘎!你竟敢跟我頂嘴?”
田中括也瞬間暴怒,猛地抬起手中的武士刀,刀鋒直指王大鎚的咽喉。
身後的一眾警察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往後退去,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田中括也眼神陰鷙,語氣刻薄至極:
“既然當了帝國的走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
現在,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出去,在校外維持秩序,不準任何人靠近這裏!”
王大鎚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蜜汁微笑,“好,謹遵閣下的命令,我這就帶人去維持秩序。”
說罷,他轉身便從容走出了教室,隻留下田中括也獨自一人在教室內發泄著怒火。
走出教室後,王大鎚轉頭看向身後的手下:“按照剛才那位日本軍官的命令,分頭去校外維持秩序,設立隔離帶,不準閑雜人等闖入。”
“我一個人在校園裏四處巡查一番,你們不必跟著。”
“是!長官!”
看著手下盡數離去,王大鎚四處張望了一圈,確認周遭沒有任何人監視。
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得他神色愈發凝重。
他當即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軍用終端找到備註為「穿山甲」的聯絡人,迅速傳送了一條訊息:
【變色龍:進城了嗎?】
訊息傳送不過片刻,對麵便秒回了一條資訊。
【穿山甲:來,向我揮揮手,保不齊我就不扣扳機送你回復活點了】
看著這條不著調的回復,王大鎚嘴角抽了抽,險些沒忍住翻個白眼。
下一秒,他像是忽然覺醒了蜘蛛感應一般拔出手槍,瞄準了不遠處教學樓的一處窗戶。
【變色龍:別鬧了,下來把那鬼子中佐幹掉,冒充對方混進憲兵隊……我繼續留在警察局,收集更多核心情報。】
【穿山甲:警察局就這麼好混?不怕露出馬腳?】
【變色龍:這身警服有想不到的便利,我再留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就製造自殺脫身,去憲兵隊配合你行動。】
傳送完畢,王大鎚當即收起軍用終端,默默走到一旁的廊柱邊,點燃一根煙靜靜等待。
不過瞬息之間,一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從窗檯邊一閃而逝。
在王大鎚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方纔的宣講教室。
接著,一道短促淒厲的慘叫從教室內傳出,轉瞬便戛然而止。
下一秒,“田中括也”緩步走到走廊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向王大鎚,微微揚了揚下巴。
“oi,那個警察,上來把教室清潔一下!”
王大鎚抬頭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比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剛走進宣講教室,他就看到方纔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田中括也早已沒了氣息,脖子被硬生生扭斷一百八十度。
整張臉詭異的朝後貼著脊背,渾身衣物被扒得乾乾淨淨,死狀淒慘至極,看著令人不寒而慄。
“哇哦,你的手勁也太大了吧。”
王大鎚調侃了一句,緩步走到屍體麵前蹲下,伸手拍了拍田中括的臉頰。
“讓你平日裏不刷牙,一張口就滿嘴惡臭,這下徹底消停了。”
“這裏的爛攤子交給我處理,你去憲兵隊那邊穩住局麵,切記一定要護住被捕的革命師生,不能讓鬼子真的下死手。”
他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一旁換裝成田中括也的穿山甲。
“放心,這不用你多說,我心裏有數。”
話音落下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王大鎚走到走廊窗邊,朝著樓下幾名閑聊的手下高聲喊道:“過來幾個人,把這間教室清理乾淨!”
幾名警察聞言,當即快步上樓。
“長、長官,這、這好像是鬼子的憲兵隊長田中中佐吧……”
“胡說什麼,哪有這回事?”
“田中中佐剛纔不是從你們麵前走過去嗎?這人是潛藏的反日分子,想回來盜取機密檔案,被田中中佐當場擊斃的。”
“趕緊把屍體扛走,立刻拉去火化,骨灰直接灑進黃浦江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