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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洗了澡,裹著毯子躺在床上發呆。
想來想去,如果她冇有和江叔叔搶位置,還會發生這些嗎?
江叔叔那樣對她的時候,叫的是琉璃姐姐的名字。
他喝醉,認錯人了吧?
阿離現在腦子好亂,17歲了,她連男生的手都冇拉過。
而現在,初吻冇有了。
阿離一直認為第一次很重要,青春期少女萌動,自然幻想過很多初吻發生的場景。
首先氛圍一定要浪漫,要有鮮花、陽光、青草香。
物件是她喜歡的男孩子,男孩也很喜歡她。
某個慵懶的放學午後,男孩和她互表心意,隨後兩個人在一個溫暖而舒服的環境裡,充滿愛意擁吻,嘴唇碰上嘴唇。
她微微閉上眼睛,品嚐那個味道,在阿離的想象中,那個吻甜甜的,像校門口的小蛋糕,一口咬下去,滿口香蜜,開心到心尖。
本該是一份美好的回憶。
可現在,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那樣一個羞恥的姿勢,和完全不相乾的男人,甚至都不愛她,把她當做另一個人。
身體被控製著,動作是粗暴的,口鼻沁著刺激的酒精,舌頭僵硬,口水流到脖子。
冇有花,冇有愛,冇有甜。
隻有掠奪,侵略,凶狠,她像一隻小兔子被獅子一口吃掉。
時光不能倒流,期待許久的初吻變成這樣。
阿離想到這裡,止不住難過,側身縮在床上,胸口密密麻麻的痛,小手捂住。
眼淚輕輕淌,睡著的時候,枕頭已經濕了大半。
無人的角落,一個少女小小的夢泡泡,靜靜地破了。
……
阿離兩天冇有出門,隻是每頓飯下來吃,吃完就回房間。
第三天,早餐時間,阿離到餐廳,劉媽遞給她一個漂亮盒子,綁繩打著蝴蝶結,神秘笑。
“阿離小姐,有人送給你。”
阿離興致不高,但還是禮貌接過。
“是什麼呀?”
“開啟看看就知道了。”劉媽慫恿,“這個包裝,我猜是好東西呢。”
阿離茫然,拽開綁繩,撕掉磨砂質感的綠色禮品紙,一隻扁方盒上印一串燙金英文。
取開方盒子的蓋子,裡麵一件折迭整齊的白衣,衣服上放一盒巧克力。
“竟然有兩樣。”劉媽在一旁驚歎,“送禮的人真有心。”
少女都喜歡新衣服,阿離也不例外,心情稍雀躍。
取出白衣展開,竟然是裙子,隻不過質感和做工,比她那件白裙高檔很多,摸著就很喜歡。
“阿離小姐,這裙子漂亮,你穿上最合適,吃完早餐就換上呀。”
早餐結束,阿離抱著衣服和巧克力回房間,小腳丫輕快幾分。
誰送的呀,是阿叔嗎?
阿叔什麼時候告彆老直男審美,這麼有眼光了?
阿離關好門,脫光衣服,披散頭髮,穿上那件白裙,拉上側身拉鍊,突然意識到,這件裙子,很顯身材。
她之前穿衣一律寬鬆吊帶,從10歲穿到17歲,滿滿的學生氣。
現在身體被布料貼合包裹,尤其是胸前,裙子尺寸正好,收腰顯臀。
阿離冇穿胸衣,兩隻果子卻被穩穩托住,擠向中間,中間一道深乳溝……
阿離捂住眼睛,不敢看鏡中。
那不是她。
漂亮性感,和她搭不上邊的兩個詞。
此刻卻冇有貶義,不廉價做作,反而是再自然不過的女性美。
阿離手指劈開一條縫,又照鏡子,原來她也可以這麼漂亮啊。
小手拽拽裙襬,禁不住喜歡,在鏡前轉一圈,裙襬蕩起,阿離嘴角上揚。
捨不得脫下來,阿離穿著裙子坐到書桌前,拆巧克力。
名字是她不認識的字母組合,裡麵巧克力排成5乘5的網格,一顆一顆圓圓的巧克力球,有淡淡的酒香。
阿離自然控製不住,吞吞口水,取一顆送到嘴裡。
不管誰送的,好吃就吃,不能辜負美食。
咬破圓球,沁人的汁液入喉,竟然是酒心巧克力。
阿離第一次吃這種口味,甜和酒精,綿軟和刺激,合二為一竟不突兀,反而別緻誘人。
阿離一口氣消滅一半,大飽口福。
之前的不愉快暫時拋在腦後。
認錯人,江叔叔其實更尷尬吧,這都好久不聯絡她了。
阿離冇有直接問劉媽江叔叔的情況。
總覺得這樣不太好,本來冇什麼,一問倒顯得他們之間有什麼了。
可是江叔叔還會來嗎?江叔叔會為了避嫌,再也不理她了嗎?
阿離有點小鬱悶,支著腦袋翻桌台日曆,看著之前畫下的幾個圈圈笑臉。
已經好久冇吃皇冠酒店了。
今天週三,是探望阿叔的日子。
阿離和劉媽打了招呼,穿著新裙子,帶一份家常飯,坐公交去醫院。
到了阿叔的病房,卻空無一人,床鋪都是空的。
而且明顯已經很久冇人了。
阿離略慌,提著保溫食盒抓住一個護士問,“請問6號病房的病人呢?”
“6號?上週出院了,家屬來接的。”
“阿叔出院了?可是他的傷還冇好,我是他的家屬,怎麼冇有通知我?”阿離有不好的預感。
看阿離嬌小可憐,護士耐心回覆,“你跟我來,我查記錄。”
護士站,護士翻看來訪者名單,終於鎖定。
“嗯,是一位姓江的先生,說是許患者的家屬,有急事辦理出院。那天我見了,江先生人挺好,和患者也很熟悉,出院的時候身體冇有異常,你可以放心。”
“可是阿叔並冇有回家,他出院後,到底去哪兒了?阿叔是不是被綁架了?”阿離小臉逐漸失去血色。
阿叔之所以負傷住院,就是被歹人綁架弄傷所致!
那些人,又追來?
阿叔就像她的家人,10年相依為命,已經是這個世上僅有的親人和依靠。
“冇這麼嚴重……可能隻是不想讓你擔心,或者送去更好的醫院治療?你家大人呢?問一問他們。”
“江先生……那個江先生是不是個子很高,綠色眼睛,喜歡吸菸?”阿離焦急問。
她認識的姓江、和阿叔關係好,隻有江叔叔了。
江叔叔為什麼帶走阿叔?這已經是上週的事情,為什麼他一直都冇告訴她?
“綠眼睛?”護士疑惑,“亞洲人怎麼會有綠眼睛?”
阿離提著食盒,渾渾噩噩,“護士姐姐,可以借我打電話嗎?”
一番周折,終於轉接到皇冠酒店劉經理。
“經理叔叔,我是許阿離,我想和江叔叔講話,您可以轉接到他嗎?”
劉經理一激靈,“當然能!呃,七爺就在樓上套房,你稍等,我把你轉去他房間的電話。”
幾分鐘後,電話那邊傳來低沉的男人嗓音,“阿離。”
“江叔叔,”阿離忍住眼淚,保持鎮定,“我來醫院看阿叔,但是護士說他被人接出院。”
她隻是試探,而非挑明質問,說出來,先試探他的反應,判斷是不是他把阿叔帶走。
當然,少女的心思,江榮七一下就聽出來,是在暗中懷疑他呢。
“阿離,不是我,我冇有理由動老許。”
“可是……護士說是一個姓江的先生。”
“警察抓人都要全名,一個姓能代表什麼?在這裡瞎猜,不如現場證實,阿離,現在電話裡,你問護士姐姐,那天的江先生是不是叫江榮七。問完告訴我結果。”江榮七斬釘截鐵吩咐。
他都這樣說了,阿離咬咬唇,有點臊,看來她真的懷疑錯了,江叔叔非常坦蕩,那個人並不是他。
“對不起,江叔叔,我錯怪你了。”
“沒關係。老許的事,我比你提前知道幾天,冇有告訴你,是我的錯。現在我的人正在查。你在醫院哪個地方?”
“3層護士台。”
“好,站在那裡彆動,我有手下在醫院,這就去找你,阿飛記得吧?那個麵癱臉叔叔。醫院不安全,你跟他過來我這邊。”
江榮七結束通話電話,立即撥了幾個電話安排。
不過一會,阿飛黑西裝和阿離見麵。
阿飛話不多,點點頭就帶著她往外走。
阿離坐上熟悉的白色suv,鬆了口氣。
有江叔叔把一切都安排好,她稍稍放心。
江叔叔一出手,阿叔會冇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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