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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榮七抱著人到車邊,阿海已就位,恭敬開啟後排門。
剛把人丟進車,就見阿海瘋狂向他擠眉弄眼。
“中風啊?”江榮七掃他一眼,立在車邊把門一關。
車子隔音,阿離盤起小腿坐著,揚起小臉好奇往外看。
阿海附在江叔叔耳邊小聲幾句,江叔叔臉色一沉。
發生什麼了?
“當我這菜市場?想來就來?”江榮七冇好氣。
阿海知大佬最煩這事,但時間緊迫,隻能硬著頭皮報,“大佬,剛纔電話人在路上,現在應該就快到。”
“老母叼的。”江榮七一隻手狠狠揣進褲袋,陰著臉掃一眼車裡。
阿海識眼色問,“需要我送許小姐回家?”
“回屁!”
快一個月冇見這呆女,今次費大勁把人拐來,他都硬了,結果就送走?
“那這……”阿海摸不透大佬心思。
不回家,難道帶在身邊見那位?
大佬請問您今天吃藥了嗎?
“先帶她吃飯。”江榮七想了一會,“我速去一趟那邊,晚上回來。”
“晚上許小姐住皇冠酒店?”
“不然呢?”
阿海欲言又止,“您忘記,那位可能會去酒店。”
“叫上琉璃啊,這事用我教?”江榮七不耐煩,“你是馬仔我是馬仔?”
“……”
這位帥哥,請撒泡尿照照鏡子,有您這麼理直氣壯的馬仔嗎?
哦,您是大佬啊?那冇事了。
阿海腹誹上車,馬仔的一生,是無儘的受氣捱打隱忍吞碎牙……
阿離見他一個人上來,把江叔叔留在外麵,小心翼翼問。
“阿海叔叔,江叔叔是有事嗎?”
“哦,是有事啦。”阿海擠出一個假笑,“我帶你吃酒店,他晚些就回。”
“哦。”阿離悶悶點頭,明顯失落,“看來今天不能開船。”
期盼已久的皇冠酒店啊,江叔叔不在,阿離好像也冇那麼開心。
阿海看了眼後視鏡,不知怎麼安慰,安靜發動汽車,駛向市區方向。
路上給劉經理打了電話,安排琉璃等下過來。
……
阿離心情更不好了。
到達皇冠酒店的頂層套房,餐桌上不僅冇有江叔叔,還多了上次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身上的香氣太濃。
阿離莫名不舒服。
“妹妹呀,好久不見,更漂亮了!”女人身姿婀娜,一臉曖昧看她。
“你好。”阿離禮貌點頭,坐在離她最遠的地方。
阿海叔叔不知道去哪兒了,一頓飯就她們兩個,阿離隻顧埋頭吃,也不理人。
“我是琉璃,妹妹叫什麼名字?”
“阿離。”
“喲,我們名字裡都帶一個離。”
琉璃是社交花蝴蝶,再尷尬的局都能聊下去。
“哦。”阿離點點頭,這倒是,但她不感興趣。
阿離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擦擦小嘴。
這個氣氛她不喜歡,她想走。
“阿離妹妹跟七爺多久了?”琉璃繼續問。
阿離懵懂看著對麵的女人,“跟江叔叔嗎?”
琉璃撲哧笑出聲,擺擺手,“他讓你叫叔叔啊?老男人真騷。”
阿離抿唇,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算一下,至少有兩個月?能在七爺身邊留兩個月以上,據我所知,隻有兩個人。”
琉璃撅了下性感紅唇,塗了紅指甲的手指伸向自己,又伸向阿離。
“我和你。”
阿離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和你不一樣。”阿離有點生氣。
琉璃笑了一下,燈光下仔細欣賞自己的美甲。
“我們都一樣。
“因為他是澳門的七爺,不可能屬於任何一個女人,阿離妹妹,從第一天起,你要清楚這一點。”
阿離皺眉,“你在講咩?”
琉璃扯扯嘴角,不疾不徐,“七爺這樣的男人,在他身邊,很難不淪陷,不是嗎?跟過他,眼中再看不進其他男人。
“嗬嗬,愛上七爺,像呼吸一樣容易,可是接受他並不愛你,很難……因為他是七爺,他是神……人的禱告,神又怎能聽見。”
阿離終於聽懂一二,臉上表情逐漸碎裂。
僵坐著,這些露骨言辭像一道道皮鞭,抽在她身上。
又羞又憤,眼眶和耳朵迅速長滿潮紅。
對阿離來說,江叔叔隻是一個和藹的長輩,帶她吃飯打球,給她提人生建議,高不可攀,涇渭分明。
“你彆講了。”阿離眼淚在眼眶打轉,小身板在顫抖,從臉到脖子通紅一片。
琉璃輕笑,抬唇間百媚生,“妹妹,羞什麼?七爺嘛,人如其名,那方麵能力強,和他做幾次,人生無憾。你又小,第一次可痛?七爺早該學學憐香惜玉——”
“莫亂講……”阿離小手捂住臉,“你誤會,冇有,江叔叔冇有。”
阿離像被剝光衣服,全身上下都是燒的。
江叔叔和她?
他們是很純潔的關係!忘年之交的友誼!
琉璃繼續說著,鮮豔紅唇一張一合,阿離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那些禁忌的內容像野獸,逐漸將她撕咬扯碎。
阿離覺得自己彷彿要死了。
手忙腳亂拿自己物品,眼淚早就染花臉,踉踉蹌蹌往外逃。
阿海叔叔給她買的新鞋忘了穿,光著腳丫一路奔下樓。
她才17歲,最多讀一些浪漫小說,幻想和喜歡的男孩子拉手擁抱。
琉璃說的,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許小姐?”
劉經理在大堂,抬頭見妹妹仔狼狽跑下樓,頓時警覺,跟上去問。
這可是七爺眼前的紅人,他不敢怠慢。
妹妹仔這是,被人欺負了?
“許小姐,發生咩?誰欺負你?”
“經理叔叔……”阿離搖頭,小手抹眼淚,“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了。”
“你等下,天太黑,我派車送你。”劉經理忙說。
劉經理怕她跑了,找服務生過來看著她,小跑回工作台打電話。
“海哥,妹妹仔大哭啊,跑下樓要回家,麻煩轉接七爺,我要不要送她回家?”
“好了,我知,我就安排。”
劉經理叫了兩個服務生去後廚,不一會提了兩個精美包裝大袋過來。
“許小姐,順便給你帶點夜宵,走吧,車在外麵,我開車。”
阿離跟在劉經理後麵,挪著光溜溜的小腳上了車。
在車後排坐下,一路抹著眼淚,小聲啜泣。
劉經理親自開車送人,路上不敢說話,生怕惹妹妹仔哭更多。
剛纔七爺明顯怒了,回來必然向劉經理問話!
劉經理此刻心情鬼吊,心想究竟哪裡惹到小妹妹?
難道飯菜把人難吃哭了?
不該啊?回去好好審審那幾個新來的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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