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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要追的女生,江叔,之前龍舟賽她給你獻花。”拐彎暗示,“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江榮七威嚴癱坐,麵無表情,“俊仔,自己追不到妞,怪彆人?”
成熟男人的眼神,墨綠幽沉,不見一絲光,平靜中透著可怖。
林家俊差點忘了,江叔平日和他插科打諢,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黑道老大,怎許他這樣隨意指責?
後頸有點發毛,心裡疑惑重重,卻再不敢追問。
“無事,江叔,是我多嘴。”問是問不出來了,還是得自己去查。
“阿榮,你找我?”林佑清聽到自己兒子聲音,急匆匆小跑進來。
見到這滿室狼藉,以及江榮七陰沉表情,頓時有不祥預感。
“俊仔,哎,又給你江叔添麻煩!”他罵道,“還坐咩,跪下!給你江叔道歉!”
林家俊灰溜溜起身,跪到牌桌旁。
毫無之前打人的氣勢,低著腦袋,“對不起,爸,江叔,給你們添麻煩了。”
江榮七冇有搭理,隻是微微抬顎,沉靜目光對上林佑清。
“大哥,情況我大概瞭解。俊仔今次動手打人,因不想奉子成婚,如今胎兒危,俊仔與陳女結怨,強扭的瓜不甜,這婚事,不如作罷。”
林家俊詫異,江叔竟然替他說話?
林佑清歎息,“阿榮,我這仔實在不爭氣,讓你見笑。年紀輕輕就惡習斑斑,搞大女同學肚子,你彆護著他,他必須對人負責,定迎娶陳嬰小姐,否則我林家名門,名聲儘毀!”
“可是孩子已經掉了,爸!你讓我當冤大頭!”林家俊插嘴。
“你還好意思說?”林佑清一巴掌乎他後腦勺,恨鐵不成鋼,“虎毒不食子,你淨學壞,對未婚妻家庭暴力,流產掉自己兒子,心太狠,造孽!”
“陳嬰設計陷害我!我是受害者!”林家俊仰頭辯解。
林佑清咬牙,“你再狡辯!都怪我之前太寵你,你媽咪去的早,我卻任你長成歪脖樹,我愧對她!”
“也罷,少男少女糾纏難言。”江榮七擺擺手,打斷父子爭辯。
“大哥,今次叫你來,是詳談俊仔之今後發展。我有故交在美國波士頓大學任教,醫學界泰鬥,澳門裔李教授,前兩日向我尋故鄉優秀青年繼承衣缽,我已推薦俊仔。我看,若俊仔即日前往美國深造,不如免他這樁飛來橫婚。
“作為義叔,自然望侄成龍,我可承擔所有美國費用,俊仔資質聰穎,跟隨李教授5年必大成。你也知,澳門罪惡是非之地,再好的仔,難免受黑勢力熏陶,良善不易。不如給俊仔一個選擇的機會。大哥,你看如何?”
林佑清陷入思考,覺得有幾分道理,“林家俊,就聽你江叔的,你二選一,留在澳門結婚,或者去美國深造!”
“咩深造?江叔,我不想去美國!離家那麼遠!爸,我不去美國!”
“那你就和陳嬰結婚!下個月婚禮!”林佑清怒。
“我不結婚!我有喜歡的女孩,你不能逼我和不愛的人在一起!”
“你自作孽,就得承擔責任!”
這邊父子倆吵吵不停,江榮七聽的頭疼,心裡還掛著樓上那個流鼻血的笨蛋。
站起身,整理衣袖,同情地看林佑清一眼,“大哥,子女教育不易,一失足成千古恨,切莫再大意放縱。俊仔此刻情緒激動,給他一點時間,他會想通。”
“阿榮,美國深造的機會讓你費心,我會說服這蠢仔,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江榮七拍拍林佑清的肩,大步離開。
身後父子倆又開始了此起彼伏的爭吵。
“給我跪好!”
“上家法!”
“爸!!”
江榮七回到自己的頂層套房,客廳裡不見“傷員”。
茶幾上丟著他沾血的手帕和房卡。
門口倒是有她的小布鞋,說明人冇走,估計在哪個房間亂逛。
他這套房足足占酒店一整層,麵積大,房間多,各房間功能不一,她好奇也正常。
江榮七身上沾了血,不僅是她的,還有之前辦事彆人留下的。
為瞭解決林家俊的事,耽誤很久,血都凝固了。
江榮七有點潔癖,受不了這個。
回自己臥室,脫掉外衣和襯衫,丟垃圾桶,赤胸光腳去浴室。
手剛放到把手上,聽到裡麵的水聲。
不言而喻,某隻鵝在洗澡。
江榮七和內心的惡魔鬥爭片刻,擰開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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