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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老葡京娛樂城。
江榮七提著槍過來,韋總督已經到了,正和幾個美國人溝通,氣氛和諧,大有退錢和解的意思。
旁邊幾個馬仔看不下去,阿南氣不迭出頭。
“出老千就是出老千,管你哪國人,我們的規矩就是斷一隻手!兄弟們,給我按住!”
“大佬來了!”
阿海忙喊一聲通報,阿南這個暴脾氣,彆又惹出麻煩。
眾人目光移過來,馬仔們自動散出一條過道。
“大佬!”一眾齊齊問候,頗有怨氣和委屈。
阿南頂著雞冠頭過來,怒氣沖沖,“大佬,美國佬怎麼辦?姓韋的帶了條子來,到底什麼意思?我們動不動手?”
“都退下。”江榮七低沉吩咐。
他披黑大衣,長腿上前,如夜神降臨,五官沉寂,氣場儼然,綠眸寂靜威懾,掃過之處瞬間安靜如雞。
一切儘在大佬掌控。
阿南看到大佬手中的槍,稍稍放心。
江榮七淡淡掃一眼韋總督,“幾個賭徒而已,韋總督怕什麼?你這般退讓,現在都知葡萄牙zhengfu是軟柿子人人拿捏。”
韋總督歎一口氣,和事佬難當。
“幾位大使或許不知,大使的身份對zhengfu來說,是免罪金牌,但對我來說,屁都不是。”
江榮七摸出一支菸,頗悠閒,阿南湊上去點燃。
“你就嘴硬!一個娛樂城老闆有多大本事?今天不放我們走,我們就上報母國,升級事件,這算一起涉外衝突!後果嚴重!”
江榮七輕笑,環視四周,擠滿了韋總督帶來的警察和他的馬仔,圍著中間三位大腹便便美國人,誰也不敢碰。
馬仔們忍得牙癢癢,就等他一聲令下動手了。
江榮七還冇開口,阿南直接懟了回去。
“一聽就是新來的,踏入老葡京之前,或許打聽一下,七爺是誰!澳門總督都要看他眼色!”
美國人稍稍收聲,但還是不服,“法治社會,你們不能亂來,我們是美國人,受美國法律保護,錢退給你們,我們要全身而退,不能受傷!”
馬仔們已經蠢蠢欲動,實在想要動手。
江榮七抬抬手,穩住他們。
抬起長腿上前,緩步靠近三人,他身材寬闊高大,高他們一頭,步伐穩健霸道陰測,周遭一股淩人殺氣。
那三人被他攝到,微微後撤,“你,你做什麼?”
江榮七輕輕笑,指向旁邊,言語禮貌卻儘是威脅。
“大使先生們,好好看看韋總督,他代表澳門白道,遵紀守法遇事講理,現在,他立在一旁,給我讓路。
“這是heishehui七爺的賭場,法是我的天敵,事件升級,世道大亂?正合我意!我們祖先一句老話,亂世出梟雄,我就是那梟雄!
“踏進這個地方,不守我的規矩,你是誰都冇用。
“阿南,動手。”
江榮七長腿一踹,賭桌飛出去,三個美國人卡在牆上。
馬仔們得令,抄出砍刀,揪住三人,配合絕佳,淒慘的叫聲中血液飛濺,三隻手啪啪落地。
“啊!啊!我們會報案,會告訴美國zhengfu!你等死吧!”
這些無腦賭徒,江榮七實在失了興趣,漆黑shouqiang在手裡把玩。
阿海在旁邊開口。
“阿裡·戴維斯,女兒在蘭芳幼兒園,妻子任職立頓高中,母親上週來到澳門旅遊。”
“斯通·華萊士,家住xx街xx號,常年嫖娼生活糜爛,染上毒癮最近缺錢?”
“大衛·德·利爾·魯馬爾,祖籍葡萄牙,你祖父母最近身體可好?”
“你,你怎麼知道?”三人大驚失色。
阿南得意解釋,“嗬嗬,澳門的大小事,冇有大佬不知道的!就連你們家大門朝哪個方向,情婦內褲什麼顏色,大佬都心知肚明!撿了手,趕緊滾,現在去醫院,還能給你接上!”
三人慌張拿了自己的手,屁滾尿流逃走。
報案什麼的,想都不敢想,是電訊跑得快,還是heishehui的槍子兒快?
解決一件事,江榮七麵色不改,一如冷峻。
“一晚上因為這事,生意全停,損失千萬流水,逼我和韋總督現身。阿南阿海,這背後還有人,查。”
“大佬,上次新濠天地場子鬨事,隻查到與江警官那一支有關,但後來線索中斷。今次或許是他們的二次嘗試。他們想要什麼?”
自老許出事,江榮七早就隱隱猜測,埋了十幾年的雷,終於要爆了。
今夜,又是一次底線試探。
上次收買斧頭幫幫主,今次慫恿美國大使?
背後的人是誰,手未免伸太長。
綠眸幽暗,鎮靜中帶著可怖殺意。
“嗬,我江榮七的東西,想要,死路一條。”
阿南阿海在一邊,紛紛打冷顫。
很久都冇見大佬這般動怒。
就像是,帶著滔天的恨與仇,彷彿他整個人,幾十年來由這恨滋養。
心心念念,刺骨剜心。
大佬,到底在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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