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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和阿海叔叔買菜回家,見江叔叔從樓梯下來。
阿離小臉有點不高興。
“找廁所,進去之後才知道是你房間,不好意思。”
江榮七叼著煙,隨意地點點頭,嘴上說不好意思,壓根冇道歉的意思。
阿離……還能說什麼?
心想她房間挺亂,江叔叔應該冇心思從角落裡翻出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但是他隨意在彆人家亂逛!
阿離悶悶地提著東西去廚房。
江榮七到沙發坐下,開啟電視機,大爺一樣翹著二郎腿,隨機切換頻道。
阿海長籲一口氣,還冇坐穩,江榮七抬腳一踹。
“你坐屁,去幫忙!”
“大……我不會做飯啊。”阿海委屈。
“不勞動,冇餐食。一會你食屎。”
阿海眼淚流下來,誰給評評理,有這樣的大佬嗎?
我陪你刀山火海,你讓我吃屎!
想泡妹,倒是自己上啊?
可是阿海哪敢頂嘴,大佬一個犀利眼神射來,阿海捂著心臟逃進廚房,飯冇做好,不敢出來。
事實證明阿離手藝深得老許真傳。
在阿海的助攻下,一個半小時,兩葷兩素上桌,米飯盛好。
江榮七和阿海用兩個大碗,她用一個青瓷小碗。
阿海殷勤地給大家端菜、發筷子。
江榮七這纔給他好臉色。
這頓飯,本來不想帶阿海的。
但是不帶他,小阿離又要多想。
對於這個用來湊數的多餘仔,他不能再敷衍。
一頓飯,阿海不敢多吃,全看大佬眼色,葡國雞碰都不敢碰,隻夾素菜。
後來妹妹仔也夾素菜,大佬眼風掃來,阿海菜都不敢夾了,專刨米飯。
幾盤菜味道都不錯,合胃口。
江榮七吃得很飽,風捲殘雲之後四隻盤子所剩無幾。
最後剩下兩塊雞肉,他“好心”把盤子推到阿離手邊,和善地笑。
“多食點,長個子。”
一頓飯看她吃不上肉委屈巴巴的模樣,就覺得好玩。
阿離把肉吃掉,冇謝他。
小口小口往嘴裡送飯,心想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和江叔叔計較。
人家好歹也請她吃過皇冠酒店。
今天賞臉做客,是看在阿叔的麵子。
請完客,算還一個人情。
兩個大男人早就吃完,坐著等她。
阿離慢吞吞吃完自己的,放下筷子,小手帕擦擦嘴。
“江叔叔,阿海叔叔,這次請你們吃飯,是謝謝你們幫阿叔,也照顧我……”
兩個男人四道目光投過來。
阿離臉皮有點熱,低下小腦袋,不敢看人。
“總之……總之……我……”羞死了。
兩個人齊齊看她,本來打好腹稿,結果現在全忘了。
“老許之前幫過我。”
江榮七適時開口。
他斜靠著坐,隨意地撣菸灰,“還個人情,冇什麼謝不謝的。”
“嗯嗯嗯,好的江叔叔……”
阿離冇話說了。
江榮七不說話。
阿海不敢說話。
一支菸的時間,飯桌安靜。
除了江榮七,一桌人都拘謹。
男人慵懶地吞雲吐霧,暗綠的眸始終落在阿離身上,不離半寸,漆黑瞳孔幽幽靜靜,沁出微光。
在沉思、觀察、抑或隻是覺得養眼?
煙味大,阿離捂住小嘴咳了兩聲。
“阿海,酒拿進來。”煙掐滅,他吩咐。
阿海遵命離席,酒在車後備箱。
大佬好這一口,座駕常備酒,但大佬隻喝麥卡倫和山崎,所以車裡存貨是兩種酒輪換。
但今天,大佬吩咐再裝瓶紅酒,波爾多那邊剛運過來的典藏版。
這玩意,大佬不喝的,嫌棄呢,說是女人喝的。
真男人喝威士忌!
這次帶來,不用說是給誰的。
阿離聽到拿酒,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大眼睛朦朦朧朧,呆呆坐著。
對麵江叔叔一直看她,感覺好奇怪,乾脆低下頭不和他對視。
阿海很快回來,提一隻精緻木盒,放到桌上,木盒側身是一隻簡潔線雕的銀色皇冠。
撤了餐盤,阿海嫻熟拿出開瓶器,兩支不同形狀的酒杯,兩瓶貼標簽的酒。
一瓶山崎傳承25年和一瓶拉菲世藏1982。
開瓶、倒酒。
兩杯酒放桌上。
阿離小身子縮了縮,有隱隱的壓迫感。
江榮七目光不離她,不動聲色,推過去那裝紅色液體的高腳杯。
“喝一點,度數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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