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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醫院。
阿海給大佬打電話告知,後帶阿離進住院部。
到病房門口,阿海敲門。
不一會兒,房間內腳步聲響,然後哢噠,門從裡麵開啟。
江榮七高大的身型佇立門內,整潔的襯衫西褲,領帶懶懶鬆開,墨綠的眸子落下,銳利而沉靜,壓在阿離身上,彷彿一雙x光眼,掃描她身上每一隻細胞。
“來了。”他點點頭,側開身子,讓阿離進入。
阿海在外麵守著。
“江叔叔,阿叔到底怎麼了?”
阿離小手捏著書包帶,看到床上雙眼緊閉憔悴的阿叔,小眉頭緊緊鎖住。
好想過去摸摸阿叔的手,但是怕吵醒他,隻敢遠遠看。
“發現的時候,老許被釘在木箱裡,就要丟海餵魚,我的人把他弄出來。但他負槍傷,膝蓋骨兩處,左肩三處。子彈帶毒,取得晚,兩條腿和一條胳膊已經廢了。”
江榮七皺眉咬煙,給她時間冷靜。
房間內一片深沉氣息。
他不是多溫柔的人,**裸的真相,她就快成年,要有能力接受。
老許太保護她,把她養成溫室花朵。
江榮七17歲發三十六誓,入洪門,走上刀尖舔血的日子,黑路一去不返。
那時候,冇有人給他時間冷靜,在他的理解裡,人生就是這樣不斷前進、挨刀,不管你有無做足準備。
槍……槍……
聽到這個字,阿離小手忍不住抖著,手裡的蛋撻紙盒差點掉地上。
江榮七動作敏捷,抽走盒子往桌上一丟。
阿離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然大手捉住她的小肩膀,把人整個按到懷裡。
撲鼻而來,是霸道的男人氣息和淡淡的尼古丁香。
阿離從不知,一個懷抱還可以這樣偉岸、硬朗。
彷彿某個瞬間,他能遮擋她的烏雲。
可是,誰又為阿叔遮風擋雨?
阿離木木地立著,彷彿時間停止,她都忘了流淚。
怎麼會這樣?她的阿叔。
7歲帶她回家,當親女兒寵愛她,她總調皮,阿叔捨不得罵,每每無奈地喊她阿妹……
阿叔這樣憨厚正直的人,是誰對他下此毒手?
“江叔叔,你報警了吧,這樣對待阿叔的人,警察會抓到的,對吧?”阿離抬起小腦袋,兩隻鹿眼霧濛濛的。
是啊,她相信正義,嫉惡如仇,這都是老許教的。
“阿離……”江榮七舔了下唇,暗綠的眼睛看向彆處。
修長指節夾著煙,碰了碰一下她的肩膀。
“老許是我的朋友,這事我會幫他。”
他混江湖此久,最善和警察打太極,此刻麵對小阿離,說這些避重就輕話,簡直行雲流水,張嘴就來。
“謝謝江叔叔,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阿離的確被繞進去了,以為江叔叔答應協助警察抓凶,替阿叔出惡氣。
而實際上,江榮七隻是說自己會“幫”。
報警是不可能的,究竟怎麼“幫”,還不是隨他心情?
麵對感激涕零的小丫頭,江榮七麵色不改,撚滅菸頭,手插褲袋,一副冷峻模樣。
“今次叫你來,是老許的意思,他方纔托我照顧你。老許住院,家裡冇有大人,你要是願意,可以去我家住。”
他說得不鹹不淡,好似就這樣問一嘴,敷衍完成任務。
阿離抿抿唇,去彆人家,她不自在,尤其是江叔叔這樣的男人……
氣場太強大,她怕去了他家,她都不敢喘氣。
“江叔叔,阿叔把我當無能兒,但很多事我自己能做,我會洗衣、做飯……獨立生活,不要特意安排。讓阿叔放心養病,我一個人在家就好。”阿離有聲有色嘀咕著。
江榮七默默聽她把話說完,每一個字都不喜歡。
自己什麼都可以做,想要獨立生活?
江榮七最知,讓她這種清純女仔獨立生活,結果無非是:被人騙財騙色騙上床。
江榮七早認出她手裡那盒蛋撻,是他喜歡的荷葉香。
這是他江榮七的蛋撻,皇冠大廚為他私人定製的口味,定質定量,世間絕無僅有。
昨天林家那臭仔死纏爛打,要泡女同學,江榮七心情不錯,給他一盒,再傳授若乾把妹手藝。
結果林家俊泡許阿離?
江榮七直皺眉。
林家俊那樣的奶油仔,根本不適合她。
小阿離挑男人的眼光有點瞎……
“獨立之後,和男朋友一起住?”江榮七耐著性子問。
阿離大眼睛眨眨,在他平靜的眸子下,也不知自己心虛什麼。
“不、不是。”她還……冇男朋友呢。
江叔叔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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