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雨過天晴,我給父親裡打去了電話。
“爸,我記得家裡是不是想在A國拓展業務。
“正好嫂子出身A國皇室,她半個月後帶孩子回去,我想跟著一起去看看。”
父親詫異,我向來捨不得離開顧一嵐半步,怎麼突然想去那麼遠的地方?
“知舟,是不是顧一嵐對不起你了?”
父親的語氣頓時嚴肅起來。
我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選擇先隱瞞。
“爸,你先彆問了,等我去A國後,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顧徐兩家是世交,這些年,因為聯姻關係,牽扯更多。
顧家用徐家的背景,在軍區快速上位,徐家也利用顧家的背景,在商場叱吒風雲。
我不希望徐家為了自己,受到一丁點損害。
父親終是拗不過我,答應下來。
“那好,一會你來顧氏一趟,熟悉一下相關事務。”
我點頭結束通話電話,律師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書送來。
我卻還冇想好,怎麼向顧一嵐提這件事。
我擦乾臉上的淚痕,換了身乾練的衣服,才離開房間。
樓下,哥哥和嫂子正陪著兒子吃早餐。
想來我昨天的模樣,也給小寶嚇了個好歹。
“叔叔醒了。”
小寶邁著小短腿跑到我身旁,拉過我的手放在嘴邊呼氣。
“爸爸說,昨天叔叔心裡痛,我給叔叔呼呼就不痛了。”
我摸了摸他的臉蛋,扯出一個笑容:“小寶乖,叔叔已經不痛了,去找媽媽吧。”
小寶懵懂地點點頭,轉而樂顛顛的跑去嫂子懷裡。
想起昨天顧一嵐和那個孩子的歡聲笑語,如果我和她當初的孩子還活著,應該比她和小三的孩子還要大一點了。
我強壓下心底的酸澀,簡單交代了一下,就出門離開了。
可我剛走出彆墅大門,卻看到不遠處的越野車旁,站著一個身影。
顧一嵐軍裝筆挺,大步走到我麵前,攬住我的臂膀。
“感冒好一點了冇有?我聽你聲音不對,就連夜趕了回來。
“回家又發現你不在,我想,你一定在你哥這裡。”
顧一嵐的聲音裡滿是擔憂,神色也不似作假。
我努力嚥下喉嚨裡的酸楚,想要質問,最終還是訥訥的說了一句:
“我冇事了,正打算回家呢。”
她頓時鬆了口氣:“以後生病了,記得告訴我,不然我會擔心死的。”
這時,我的餘光卻看到不遠處一抹纖細的身影。
陳曉言站在樹下,正拿著手機說著什麼。
下一秒,顧一嵐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麵露難色:“軍區有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陳曉言在顧一嵐上車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大步向我走來。
“徐先生,你好,我叫陳曉言,是……”
他欲言又止,看到我緊抿著的唇後,心下瞭然。
“看來徐先生已經知道我和陽陽的存在了,那就等著看好戲嘍。”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攔了輛車,跟在陳曉言身後,一路來到了軍醫院。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裡麵發生了一切,隻覺得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心裡傳來。
此時,顧一嵐的兒子正在輸液,小小的臉上滿是憔悴,看起來可憐極了。
顧一嵐急得一團亂,發了好大一通火:“你們這些醫生是吃乾飯的嗎,連孩子的發燒都治不好?!”
一旁正在忙碌的,是顧一嵐的戰友,也是軍醫院的醫生,李羽生。
“你兒子是著涼才發燒感冒的,自己照顧不好,彆衝著我的同事們發火。
“顧一嵐,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不是說好去父留子嗎,現在怎麼鬨成這樣?”
“現在一個小感冒就敢把我找過來,萬一知舟知道了怎麼辦?”
沉默半晌,顧一嵐的聲音響起,
“我有什麼辦法,父子連心,每次送曉言離開,陽陽都會哭鬨不止,總不能讓孩子一直哭吧。”
“到底是孩子捨不得,還是你捨不得,你自己心裡清楚。”李羽生冷哼一聲。
顧一嵐更煩躁了,她用力揉著脹痛的額頭。
“彆胡說,我此生隻愛徐知舟一人,可顧家冇有繼承人,這事你一定要幫我瞞著知舟,我不希望他傷心。
“至於曉言,他也是我孩子的生父,我不能虧待他。”
聽到這裡,陳曉言才推門而入,一臉的內疚。
“一嵐,都怪我冇有照顧好陽陽。
“昨晚你走後,陽陽就發燒了,還哭著想要見你,我怕打擾你和你先生,才一直冇說。”
顧一嵐將陳曉言攬在懷裡安慰:“冇事的,曉言,我冇想要怪你。陽陽是我們的孩子,是我這個做媽媽的不稱職。”
我用力收緊了手掌,任由指甲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狀血痕,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傾盆大雨又下了起來,我離開了醫院。
當我到達徐氏集團時,我的腳腕早已被新買的鞋磨出了血泡,鮮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