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天後。
因為我的事情在網上發酵得太大，嚴重影響了賽事的聲譽。
攝影比賽組委會迫於輿論壓力，在京城召開了一場公開的說明會。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阮生越也來了，坐在角落裡等著看好戲。
我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阮生越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得意。
韓鋒和韓露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後。
我掃視了一圈，在靠門的位置，看到了紀棠意。
她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會議開始。
那個曾在評審室裡對我進行羞辱的女評委拿起了麥克風。
“關於段司衍先生被造謠一事，今天組委會需要給公眾一個交代，做一個了結。”
韓露理了理西裝的下襬，走上台，直接將U盤插進電腦。
幕布上，瞬間放大了阮生越的微信聊天記錄、轉賬記錄憑證，以及網警出具的IP地址追蹤報告。
閃光燈瘋狂閃爍。
阮生越瞬間煞白了臉。
“這是假的！這是你們偽造的！”
接著，韓露又放出了一係列證據。
阮生越雙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捂著臉。
媒體區的鏡頭全部對準了他。
那個女評委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額頭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而另一個評委站了起來，走到台前，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段先生，對不起。”
“是我們組委會調查不周，偏聽偏信，給您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我站在原地，眼眶很紅，但我忍住了，冇有掉一滴眼淚。
會議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我往外走，紀棠意突然衝出來，攔住了我。
“段司衍！”她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懊悔和急切。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阮生越乾的。”
“我也是被他騙了，我以為網上的那些是真的......”
我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紀棠意，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
她用力地點頭：“所以我才說我不介意......”
“你在看到那些訊息的時候，哪怕有一秒鐘，相信過我嗎？”
我打斷她。
紀棠意愣住了。
“你冇有，你第一時間跑來找我，高高在上地說你不介意。”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接受和不介意。”
“我需要的，是在所有人都質疑我的時候，你敢站出來說‘他可以’。”
“二十年了，你隻想著讓我跟在你身後，卻從來冇有想過要和我並肩作戰。”
“你刪我作品的事，我會起訴，法院見。”
我轉過身，冷漠地從她身邊走過。
紀棠意痛苦地低下頭，肩膀垮了下去。
......
一個月後。
阮生越因為捏造事實誹謗他人，被警方行政拘留。
攝影比賽組委會不僅在全網釋出了公開道歉信，還給我發來了一份特彆邀請函，允許我直接進入下一屆比賽的決賽。
我把那封邀請函扔進了垃圾桶。
我冇去，因為我不再需要那種帶有補償性質的認可了。
而是開了一間全新的攝影工作室。
名字叫“鋒鳴”。
隻有男攝影師。
開業那天，來了很多朋友，還有被我們作品吸引來的新客戶。
韓鋒穿著一件利落的白襯衫，站在陽光下。
我舉起新買的相機，對準了他。
哢嚓，按下快門。
照片裡，韓鋒笑得肆意又張揚。
我放下相機，看著取景器裡的畫麵，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大學的操場上，我也這樣舉著舊膠片機，拍過紀棠意。
那時候我天真地以為，我會拍她一輩子，我會做她一輩子的影子。
我把那張照片匯出來，洗成最大的尺寸，掛在了工作室最顯眼的白牆上。
每一個走進“鋒鳴”的人，第一眼都會看到它。
他們總是會停下腳步，驚豔地看著照片裡那個充滿生命力的男人，然後問我：
“老闆，這張照片拍得太好了，這是誰拍的？”
我站在陽光裡，微笑著，驕傲地回答：“我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