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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皇後趕來鳳儀宮時,那個廚娘已經被折磨得僅剩一口氣。
她聞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用帕子掩著口鼻走到李瑄身旁,“皇上,我聽說玉嬪中毒了,她這會兒如何了?”
見林皇後亦是一臉擔憂,李瑄說道:“季太醫已經給她施過針,壓製住毒性了!”
林皇後這才捂著心口鬆了一口氣。
“冇有傷及性命就好。”
說罷,她又憤怒地看向那個廚娘:“竟敢毒害後宮妃嬪,你好大的膽子!說,究竟是誰指使你這麼乾的!”
廚娘恰在此時開了口,她嘔出一口鮮血,聲音嘶啞氣若遊絲:“是……是虞嬪娘娘指使奴纔給玉嬪娘娘下的毒!”
說罷,廚娘頭一歪,倒在了地上。
侍衛走上前探了探,廚娘已經冇了氣息。
另一邊,皇宮西南角的漪蘭殿裡,虞嬪不安地坐在穆嬪麵前,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團。
穆嬪冷冷道:“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煩!”
“可我聽說,禦膳房的人此刻都跪在聚芳殿,正被皇上親自審呢!”虞嬪說著,聲音已有幾分哽咽。
穆嬪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你手裡有那個廚孃的把柄嗎?怕什麼?”
虞嬪聞言這才稍稍安心些許,是了,那個廚孃的把柄還握在她手裡!
她定不會輕易將自己供出來的,定不會。
穆嬪這時又道:“禦膳房到現在也冇送晚膳過來,我都餓了,你讓人去小廚房給我弄點吃的!”
虞嬪這會有些心煩,可她又不敢拒絕穆嬪的吩咐。
雖然同在嬪位,但穆嬪身後可是有整個穆家撐腰,複位是早晚的事。
所以她還是得敬著穆嬪。
虞嬪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想出去找人安排晚膳,卻迎麵撞見安公公帶著侍衛來了漪蘭殿。
虞嬪驚慌不已,條件反射地回過頭看向穆嬪。
可穆嬪的神色卻無比平靜。
虞嬪很快被帶到聚芳殿。
看見已經被活活折磨死的廚娘,她嚇得打了個哆嗦,抖著雙肩走上前。
跪在了皇上麵前。
李瑄冷冷掃了虞嬪一眼,後宮的女人雖不多,但他卻對這個虞嬪冇什麼印象。
也記不清什麼時候把她提拔到嬪位的。
“為何下藥毒害玉嬪?”
虞嬪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真的不是嬪妾,嬪妾與玉嬪妹妹無冤無仇,怎麼會害她?還請皇上明察,嬪妾實在冤枉啊!”
虞嬪說著又落下淚來。
可她的眼淚在帝王看來隻是徒增厭煩。
“那個廚娘臨死之前已經交代清楚,是你指使她趁機在玉嬪的膳食中下毒,人證物證俱全!”
林皇後站了出來,她指著虞嬪,溫柔的嗓音陡然冷肅:“事到如今,虞嬪你還敢狡辯!”
虞嬪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她冇想到廚娘臨死前竟然將她交代出來了。
可廚娘隻是一個跑腿的,就被皇上活活打死,她一個幕後主謀,皇上是不是恨不得殺了她?
虞嬪哆嗦著身子看向高高在上的帝王,帝王深沉的眸子此刻染上濃烈的殺意,令她瞬間身子一軟,跪坐在地上。
林皇後走到虞嬪身側,語氣幽幽帶著蠱惑:“還是……你也是被人指使的?是誰指使你殘害玉嬪?”
“你若能將幕後主使交代出來,本宮可以替你向皇上求情,饒你不死!”
林皇後這話不是虛妄,她是六宮之主,後宮在妃以下位份的妃嬪,皇後有權越過皇上,直接定罪責罰。
侍衛也把廚孃的屍體拖到了虞嬪麵前。
看著被砍斷雙手摺磨而死的廚娘,虞嬪嚇得當即變了麵色,她知道若她再不承認,那廚娘所受過的刑罰將全部在她身上來一遍。
沈璃玉甦醒時窗外的天黑沉沉的。
但寢殿內燈火通明,隔著床幔,她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地上跪了一大片太醫。
彷彿隻要她不醒,這些太醫哪怕跪到天明也不能起身。
沈璃玉輕咳一聲,發出的聲音卻有些沙啞。
那藥有些燒嗓子,她此刻雖然甦醒,但仍覺得嗓子火辣辣的,估計還需再調養些時日。
聽見沈璃玉的聲音,坐在案前審批奏摺的帝王猛地坐起身,快步朝沈璃玉走了過來。
沈璃玉剛撐著從床上坐起身,就被李瑄擁入懷中,他的懷抱比從前更加灼熱、更加緊固。
似乎想將她擁入自己的骨血中。
沈璃玉抬眸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帝王黑沉的鳳眸中是藏不住的失而複得的歡喜。
他好像比她想象的更加在意她的性命。
察覺到這一點,沈璃玉突然覺得她故意吃下那口冰酪,挺值的!
她堵上性命,試探到了她最想要的籌碼。
“你終於醒了!”李瑄抱著沈璃玉,如同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心中滿是歡喜。
沈璃玉瞬間落下淚來,身體輕柔地依偎在李瑄懷中,哽咽道:“皇上,嬪妾……咳咳咳……嬪妾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皇上了!”
“朕乃真龍天子,有朕在你床邊守著,就算是地府閻羅,也無法從朕手中搶走你!”
李瑄握著沈璃玉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聲音低沉又溫柔。
林皇後踏入寢殿時,聽見的便是帝王溫柔似水的聲音,他低頭哄著玉嬪,眼中是隱藏不住的疼惜和在乎。
這份溫柔,她從前也是見過的。
那是李瑄初遇她時,時常露出的神情,那是李瑄還是太子,對她一見傾心。
有次見她不小心崴了腳,也是這般心疼又溫柔地扶住了她。
可如今皇上卻在彆的女人麵前露出了這副神情。
玉嬪,不僅得到了皇上的人,如今還想把皇上的心從她這裡搶走。這讓她越來越難以忍受!
心中千迴百轉,可林皇後臉上一直掛著溫柔的笑,她快步走到床邊,“玉嬪,你可算醒了,差點把本宮和皇上嚇壞了……”
話還冇說完,林皇後的視線突然落在了被皇上擁入懷中的沈璃玉的那張臉上。
嘴邊的話霎時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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