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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雷聲轟隆,一道閃電穿破晨光,暴雨如注傾盆而下。
院中鳳凰花開得正濃,仰頭承接著漫天雨露。
沈璃玉渾身被熱汗裹挾,精疲力竭地靠在男人硬實寬厚的胸膛上,濃密的烏髮垂在她周身,虛虛掩住雪白的肌膚。
“皇上,還有半個時辰就要上早朝了,求您放過嬪妾吧!”
聽著沈璃玉氣喘籲籲的求饒聲,男人俊眉微挑,勉強將心中那點冇有饜足的不爽壓下。
他把玩著沈璃玉骨節分明的手指,低頭湊到她耳邊低語:“放過你可以,但你得讓朕再好好聽一聽,你求饒的聲音!”
“不要!”
沈璃玉咬著唇,不想再發出方纔那般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因為那實在是太令人羞恥了!
這個男人說要減少叫水的次數,就隻能拉長叫水的時間,將她折磨得隻能不停求饒。
可她卻是求饒,這個男人就越興奮。
以至於一次酣暢淋漓結束,已是黎明。
見沈璃玉羞憤欲死,李瑄這纔沒再繼續逼她,他摩挲著沈璃玉的指節,與她十指相扣。
“要是累了就睡會,不必去鳳儀宮請安了,皇後善解人意,定然不會責怪你!”
“嬪妾知道皇後孃娘寬容大度、善解人意,正因如此,嬪妾才應該更加尊敬皇後孃娘,晨起請安本就是嬪妾身為後宮妃嬪的本分,嬪妾不怕累的!”
沈璃玉坐起身,理了理自己潮濕的長髮,“況且,若嬪妾仗著皇上的寵愛不去給皇後孃娘請安,不但會讓人議論皇上太過於維護嬪妾,還會令帝後離心,這是嬪妾不想看到的局麵。”
見沈璃玉如此懂事體貼深明大義,李瑄眼中流露出幾分滿意,這個采藥女並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般平庸。
興許他可以將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倒是皇上昨夜……辛苦了一夜,這會又要去上早朝,嬪妾實在是擔心皇上的龍體。”沈璃玉又道。
看著懷中女人蹙著眉頭為自己憂愁不已的模樣,李瑄心中劃過一絲暖意,他捏了捏沈璃玉嬌嫩的臉頰,道:“朕是皇上,每日麵見朝臣,聽取天下四方事,尋遍建國救民計,是朕的職責!”
“玉嬪要是真覺得朕辛苦,今夜便早些來乾清宮,好好服侍朕,替朕紓解疲乏!”
李瑄說著,掌心又滑至沈璃玉腰間,在她腰窩最敏感處輕輕捏了一下。
令沈璃玉情難自抑地哼了一聲。
尾音細長,很是撩人。
李瑄搭在沈璃玉腰間的手不覺收緊。
沈璃玉此刻隻想要同李瑄說正事,眼見著好不容易話頭被她引到了早朝上,又被李瑄引回了床笫之事,差點氣結。
她羞赫地推了推男人堅挺的胸膛,提醒道:“皇上,已經快卯時了!”
李瑄也知道此刻不是繼續和沈璃玉溫存的時刻,隻恨**苦短日高起,他此刻不得不起身去上早朝。
“行了,不鬨你了,昨夜將穆氏貶為嬪位,今日朝中必然動盪,朕得去見見那幾個老東西!”
李瑄走下床,沈璃玉連忙起身為他更換衣物。
她跪在地上,將金龍玉帶雙手呈上,一邊為帝王整理朝服,一邊狀似無意道:“穆嬪姐姐家世顯赫,有整個穆家軍為她撐腰,皇上昨夜為嬪妾責罰了穆嬪姐姐,嬪妾心中很是惶恐不安!”
“你不必惶恐,本就是她有錯在先!”
李瑄拽著沈璃玉的手,讓她借力站起身,繼續道:“她仗著家世顯赫,狂妄自大,不將人命放在眼裡,朕已經多番忍讓,可她仍不知悔改,落得今日這番下場全是她自作自受!”
沈璃玉道:“可嬪妾聽說,穆老將軍很疼愛他這個孫女……”
聽見這話,李瑄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他也知道自己處罰穆嬪定會惹得穆老將軍震怒。
可他纔是一國之君,不該懼一介臣子。
他若敢生出異心,那穆家軍,也該改一改名字了!
“朕今日便擬旨讓穆老將軍回京述職。”
沈璃玉聽見這話,眸色微動,卻依舊低垂著頭,替李瑄仔仔細細地整理髮髻。
李瑄又道:“隻是,朕怕他不肯歸京。”
“嬪妾有個蠢念頭,不知道講出來會不會惹得皇上笑話?”沈璃玉小心翼翼地看向麵沉如水的帝王。
帝王眉峰微抬,笑著看向沈璃玉:“朕不會笑話你,說吧!”
沈璃玉這才道:“皇上可以先在京中散播訊息,就說穆嬪姐姐突然得了性命攸關的重病,皇上體貼她思念祖父之心,特許穆老將軍回來看看他。等穆老將軍入了宮,皇上也可坐下來,好好跟他談談心!”
李瑄原本帶著笑意的眸色微微凝了凝,他轉過頭,細細打量了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女人。
她氣質清冷,像朵山野間隨處可見的山茶花,但卻有一顆玲瓏心,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慧。
李瑄趁機又問沈璃玉如何看待穆老將軍鎮守西北至今。
沈璃玉卻在聽見這個問題後,立刻跪在了地上,“嬪妾惶恐,不敢妄議朝政,還請皇上恕罪!”
李瑄見她如此進退有度,深諳的眸底流露出些許不明顯的欣賞。
這個玉嬪,除了有些小聰明,倒還有些大智慧。
她不像林皇後那般愛惜羽毛,除了林家之事一概不管不問,又不像穆貴妃那般囂張跋扈,將功利和目的全都寫在了臉上。
“起來吧,朕恕你無罪!”
李瑄戴好冕冠,起身看了沈璃玉一眼,這才離開聚芳殿。
李瑄走了好一會後,沈璃玉才揉了揉跪麻的雙膝,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梳妝檯前,看了眼鏡子裡臉上粉霞未退的女子。
被折騰了半宿,她本該是無精打采的,可此刻身子雖然痠疼,卻並不難受。而且她的臉也比前些日要更加紅潤。
臉上還泛著一層溫柔的水光。
看著鏡子裡容光煥發的自己,沈璃玉暗暗咂舌。
原來這天底下最好的大補之物,竟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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