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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玉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見她同在嬪位,卻肯如此討好自己,也不知是因為當奴婢當久了直不起腰,還是因為她真心奉承自己,總之虞嬪很受用。
她一改方纔的陰陽怪氣的語氣,笑著道:“你如今做了皇上的妃嬪,咱們便是宮中姐妹,隻要你肯學,姐姐自然願意教你。”
“虞嬪說得對。”林皇後接過話頭,端莊優雅地坐在皇後寶座上,望著眾人淺淺一笑。
“你們都是皇上的妃嬪,要時常走動,彼此照應,互相交流學習,才能更好地服侍皇上!”
眾人聽見這話忙站起身,“嬪妾謹記娘孃的教誨!”
林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讓眾人落座。
沈璃玉還冇坐穩,便見林皇後朝自己看了過來。
“玉嬪妹妹與皇上被困穀中一事,皇上已詳細告知了本宮,玉嬪妹妹這次救駕有功,本宮該替皇上好好謝謝你!”
“這對玉鐲,是本宮剛入宮時皇上賞給本宮的,如今本宮將它賞賜給你,希望你以後好好服侍皇上,爭取早日懷上皇嗣!”
伴隨著林皇後的話音落下,簡嬤嬤端著一個金絲楠木打造的錦盒走到沈璃玉的麵前。
錦盒被開啟,一對綠光瑩潤的玉鐲便展現在眾人眼前。
沈璃玉也垂眸看向盒子裡的玉鐲,這對玉鐲綠意盎然,透著青藍色的光,應是玉中帝王——帝王綠。
這是玉石中最昂貴最稀有的材質。
按規矩,玉中帝王,貝中東珠,這種最好的東西隻有宮裡最尊貴的人才能佩戴,比如皇上、皇後、太後,輪不到她一個小小嬪位。
於是沈璃玉起身跪下,“嬪妾多謝娘娘抬愛,這是這玉鐲乃皇上所賜之物,代表著皇上對娘孃的情意,嬪妾不敢逾矩。”
“皇後孃娘賞給你的東西,還輪得著你拒絕?”
簡嬤嬤冇好氣地瞪了沈璃玉一眼,抓起她的手便往那對玉鐲裡麵塞。
沈璃玉不敢亂動,生怕碰碎了這對玉鐲,落下大不敬的罪名,隻能任由著簡嬤嬤將鐲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白皙修長的手臂被這對帝王綠鐲襯得更加白嫩細滑。
林皇後眼睫微抬,這對玉鐲戴在玉嬪手腕上竟更顯合適。
她溫婉一笑:“本宮知道玉嬪妹妹是重規矩的人,但這對玉鐲是本宮的心意,玉嬪妹妹莫要再推拒了。”
玉鐲已經被強行戴在了她的手腕上,沈璃玉自然是不能再摘下來了。
她隻能跪在地上姿態恭敬地行了個大禮。
“嬪妾謝皇後孃娘賞賜!”
簡嬤嬤輕哼一聲,從沈璃玉身邊走過,麵上的神色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沈璃玉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簡嬤嬤畢竟是皇後的人,代表著皇後,所以她不能明著不給她麵子。
但她乃是皇上的妃嬪,也不能任由一個奴仆強行逼迫她帶鐲子,這是簡嬤嬤不知尊卑。
可林皇後卻未斥責她一句,這個老人應該是她從林府帶來的,估計是林皇後的奶孃,有養育林皇後的恩情在,所以入宮多年仍舊冇什麼規矩。
沈璃玉重新做回在自己的位置上,林皇後這一大家子,還真是冇有一個省心的。
見林皇後給沈璃玉賞賜這麼貴重的鐲子,其他妃嬪羨慕極了,說了些好多羨慕玉嬪的話。
沈璃玉覺得自己無形之中成了後宮的靶子,心中思量萬千。
這後宮妃嬪雖少,但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從鳳儀宮離開後,沈璃玉回了聚芳殿。
她昨夜冇睡好,這一上午都在犯困,此刻隻想趕緊回去小睡片刻。
不過沈璃玉記著昨夜李瑄說下朝後會來看自己的事情,讓晴雲提前安排好午膳後,這才睡下。
約莫睡了小半個時辰,沈璃玉便被晴雲搖醒。
“小主快起來,皇上來了!”
沈璃玉忙起身理了理髮髻,見銅鏡中自己儀容無錯後,這才走出寢殿,於院中等著李瑄過來。
“皇上駕到!”
安公公站在聚芳殿的大門口高喝一聲,滿宮奴仆儘數低頭,躬身行禮。
“嬪妾參見皇上!”
沈璃玉立在院中,姿態嫻熟地行了一個萬福禮。
一陣風過,院中的鳳凰花簌簌落下。
沈璃玉於漫天花雨中朝李瑄明媚一笑,她身著一身粉色輕紗宮裙,麵紗遮去大半容顏,隻露出一截光潔的額頭和挺翹的鼻尖,眼眸微彎,嫵媚動人。
李瑄大步跨過宮門的門檻,卻在看清楚沈璃玉的模樣後腳步一頓。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盛裝打扮的模樣,那身得體又華美的宮裙穿在她身上,更顯得她腰肢細軟,身段婀娜。
李瑄的目光從沈璃玉搖曳的裙襬一路向上,在她腰間流轉片刻,又移向某處豐盈,最終停在她那欲說還休的眉目間。
李瑄呼吸一滯,抬腿朝沈璃玉走去。
他扶起沈璃玉,長臂一撈,便環住沈璃玉細軟的腰肢,將她帶入自己懷中。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令沈璃玉很是驚詫,她懵然抬起頭,便對上帝王那雙充滿**的黑眸。
沈璃玉身體一僵,心中滿是不解。
她不過就行了個禮,還冇開始施展手段勾引皇上,皇上怎麼就一副被她勾得神魂顛倒的模樣?
李瑄低垂著頭,見懷中女人疑惑不解地看向自己,那雙嫵媚勾人的桃花眸還含著霧氣,無辜又可憐。
令他喉結微動,若不是院中還站著大半宮人,他真想把這女人按在自己懷中,吻得她雙腿發軟,哭紅雙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讓李瑄驚了驚。
他怎麼每次見到這個女人,滿腦子都是想親她?想與她有肌膚之親?
明明昨晚已經親過了。
他也不是那種重欲之人!
身為皇帝,一國之君,怎麼能大白天儘想這些**之事?
李瑄冷下臉,他有自己心愛之人,寵幸眼前這個女人僅僅是因為她是唯一能讓他產生**的女人而已,而已!
他是為了皇嗣,為了國之根本,為了穩固江山,這纔不履行自己身為皇帝的義務!
他對她,僅僅是為了完成生一個繼承人的任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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