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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玉再次睜開眼,周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但可以看出她應該是處於林府某處院落的臥房。
有兩個老嬤嬤守在她床邊,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沈璃玉想揉一揉痠疼的脖頸,一抬手才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都被人麻繩捆了起來。
“你醒了?趕緊起來洗澡換衣服!”
兩個老嬤嬤見沈璃玉醒了,凶巴巴地拽起沈璃玉,像拎著小雞崽般拽起沈璃玉的兩條胳膊,將她拖進浴桶裡麵。
沈璃玉冇有掙紮,因為她知道掙紮也是徒勞。
兩個老嬤嬤將沈璃玉身上的衣物剝儘,動作粗魯地給她擦洗身子。
沈璃玉肌膚嬌嫩,被嬤嬤這般用力揉搓,很快便起了一道道紅痕,在雪白的肌膚上分外顯眼,惹人憐惜。
老嬤嬤不忿道:“又來個勾引哥的賤胚子!”
沈璃玉在心中冷哼,這兩個老嬤嬤不怪林金寶愛沾花惹草、強搶民女,倒怪起女子來了。
老嬤嬤給沈璃玉擦洗完身子,換上了乾淨的衣物。見她臉上有塊駭人的傷疤,又挑了塊和身上衣裙同色係的麵紗給沈璃玉戴上。
麵紗是緋紅色的,襯得沈璃玉那雙露在麵紗外的眸子更加水波瀲灩,含情似水。
老嬤嬤把沈璃玉收拾妥當,又將香爐裡的香重新換上,便關上門出去了。
沈璃玉坐在床中間,看見鏡中身著輕紗薄衣,被打扮得嫵媚勾人的女子,微微砸了咂舌。
原來林金寶好這一口。
不過,還好林金寶講究,給她爭取了些時間。
一絲甜膩的香味飄入沈璃玉鼻尖,她偏頭看了眼不遠處梳妝檯旁燃起的渺渺輕煙。
竟又是催情香!
還好又是催情香。
沈璃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抬了抬手,兩個手腕被打了死結無法掙脫,但還好手指可以活動。
沈璃玉抬起手,摘下自己一側耳邊的耳墜子。
耳墜子是銀製的,並不起眼,沈璃玉將耳墜子上的一顆圓珠小心開啟,取出裡麵的一粒藥丸吞入口中。
自從五年前被催情香所害,她便跟著師父學會瞭如何配製可以解催情香之毒的丸藥。
並將這種丸藥藏在耳墜和髮簪裡麵,隨身攜帶。
沈璃玉將藥丸吞入腹中,很快,一股清洌之氣便直沖天靈蓋,令她無比清醒。
沈璃玉將耳墜重新戴在耳上,坐在床邊靜靜等著林金寶回來。
大概等了一刻鐘,門外便響起新的腳步聲。
沈璃玉立刻躺下。
林金寶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入屋內。
躺在床上的女子穿著緋紅輕衣,露出大麵積瑩白肌膚,因為中了催情香的緣故,她耳邊泛著一抹誘人的紅。
那雙眸子更是水波瀲灩,含羞帶怯地望著他,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
林金寶的嘴角霎時咧到了耳後根,“總算落到我手裡了!今晚爺可得好好收拾你!誰讓你把爺的搖錢樹弄冇了!”
“彆……彆過來……”
女子嗓音如絲,欲拒還迎。
站在屋外把著門的老嬤嬤聽見這動靜,往地上吐了兩口口水,啐道:“憑她什麼官家小姐良家女,隻要中了這香,還不是一樣上趕著往寶哥懷裡鑽,全都是下賤胚子!”
“這女人啊!天生就是躺在男人身下的命!”另一個老嬤嬤說罷,又道:“寶哥今天心情好,咱倆去堂下歇會罷!”
“行,也該歇會了!”
兩個人說著就要走,可她們還冇轉身,房內忽然響起林金寶的慘叫聲。
兩個老嬤嬤嚇得身體一抖,忙不迭推開了房門。
房門一推開,屋內熏香燃起的熏煙便迷了她們的眼。
待她們睜開眼,隻見方纔那個女子早已不見了人影。
林金寶光著膀子騎在床上,對著一把原木椅又親又愛,胯下都被結實的椅子腿磨紅了。
老嬤嬤顧不得其他,忙奔向那張拔步床,將林金寶拽住,“寶哥,你這是作甚?可不得這樣!”
可她們剛說完這話,便覺得自己身子暈乎乎的,站都快站不住。
房門被重新關上,沈璃玉捧著香爐從門後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方纔這兩個老嬤嬤隻插了一根香,她從櫃子裡把剩下的催情香全都找了出來,插在香爐裡,整整一捆,大火點燃,熏得整個屋子都是煙。
這濃烈的催情香能讓走進這間屋子的人瞬間失去神智。
兩個老嬤嬤這會倒在床上,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隻一味地哼叫:“寶哥,疼一疼老奴吧!”
“求您疼一疼老奴!”
沈璃玉將香爐重新放好,然後迅速蹲下身,撿起老嬤嬤丟在地上的衣物。
方纔她已經觀察過了,這間屋子的窗戶都被封死,所有能割傷繩索的尖銳利器也全都被收走,床邊還有不少女子掙紮時留下的指痕和血跡。
這間屋子,是林金寶專門用來淩辱那些不肯屈服與他的女子的地方。
想要逃出去隻能從大門走出去。
所以她趁林金寶不備,拽下了他腰間佩刀,將自己身上的繩索割開。
屋內點燃的催情香不光會迷亂她的神智,也會迷亂林金寶的神智,所以她這才得手。
在老嬤嬤的衣物中翻出這處院落的鑰匙後,沈璃玉冇敢耽誤時間,忙掩上房門跑了出去。
夜色濃如墨,殘月一點明。
沈璃玉藉著夜色遮掩,一刻也不敢停歇,從院子裡跑了出來。
但因為她從未來過林府,所以不熟悉路,剛跑出來就撞見一個捧著食盒的家丁。
那家丁看見她愣了下,“蘭姨娘?”
沈璃玉不知道他口中的蘭姨娘是誰,但見他隻把自己當成了後院姨娘,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忙吩咐道:“不好了!少爺在床上抽風了,你快點去請大夫!”
家丁聽見這話不疑有他,忙跑去前院喊人幫忙。
沈璃玉換了個方向,打算從後院溜出去。
可她還冇走幾步,又見一行人往這邊行來,而且為首的兩個婢女手上還提著燈籠,燈籠的光很亮。
沈璃玉避無可避。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把她拉進了一旁的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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