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燭火輕輕搖曳。
李瑄攜著夜風踏入殿內,龍床上的黃色床幔因他的出現輕輕揚起。
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段,朦朦朧朧映入他眼簾。
李瑄邁著步子走上前,在床邊站定,抬手撩起了床幔。
沈璃玉躺在床上,烏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明黃織錦軟枕上,白皙的雙肩露在外麵,肩線輕柔,鎖骨清淺,起伏處被繡著雙龍戲珠的錦被虛虛掩住。
因為聽見他的腳步聲,她側眸朝他看來。水霧繚繞的眸子泛著紅,眼底流露出一絲嬌羞,還有女子未經人事的緊張和膽怯。
她今夜未施粉黛,隻在麵上的傷疤處描繪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花苞上還點了幾顆珍珠,美得清豔絕塵,像是勾人的妖精。
李瑄呼吸一滯,僅僅是這一眼便令他心頭髮熱。
他不是冇見過美人,可隻有這個眼前的這個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髮絲,都美在了他喜愛之處。
李瑄在床側坐下,低頭看著依偎在錦被中緊張不安的女人。
他伸手撩起沈璃玉的一縷長髮,看著髮絲從他指縫中穿過,涼涼滑滑又透露著溫柔繾眷。
李瑄閉上眼,感受著這女人身上的香氣縈繞在自己周身,令他生出發自內心的渴望。
沈璃玉躺在被子裡,下唇緊抿,用力地握緊了手心。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身旁的男人卻遲遲冇有動作。
他不是迫不及待想讓她早日懷上皇子嗎?
正百思不得其解,巨大的陰影突然將她籠罩住,李瑄擋住身後的燭火,俯身吻住了沈璃玉的唇。
感受到她唇齒間的酒香氣,似乎知道她的緊張害怕,他吻得很溫柔,不似從前的霸道。
沈璃玉眼睫微顫,男人卻逐漸加重力度,趁機撬開了她的唇齒。
呼吸被掠奪殆儘,沈璃玉感覺頭有些暈,身體也不自覺軟了下來。
他的吻從她唇上移開,滑落至她耳垂,灼熱的氣息掃過她圓潤的耳垂,令沈璃玉心尖一顫。
沈璃玉難以自製地輕吟出聲。
李瑄的呼吸瞬間亂了,她的聲音竟讓他半邊身子都酥了。
他索性托著她的後頸,手掌從她髮絲間穿過,把玩著她的耳垂,想聽她再哼一聲。
可沈璃玉卻怎麼都不願再發出聲音,她受不住,想要偏頭去躲。
“不可以……不可以親這裡。”
“不許拒絕朕!”
李瑄仰起頭,密密麻麻的吻一路向下,撩撥著沈璃玉最敏感的神經。
她瞬間紅透了臉。
頭頂卻傳來帝王的低笑聲:“這就受不住了。”
“冇……冇有。”
沈璃玉要辯解一句,可發出的聲音卻極其嬌柔嫵媚。
沈璃玉想這肯定是藥效的作用。
她自製的迷藥效果竟然比麻沸散還要好,能令她周身麻痹,感受不到絲毫痛意。
沈璃玉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她甚至覺得這比季來之按摩的手法還要舒服。
令她身心愉悅。
李瑄竟冇有像五年前在水雲閣那般粗暴瘋狂,而是如此溫柔地照顧著她的感受。
寢殿內燭火舔舐著燈芯,將其一點點融化,溫熱的蠟油一滴滴順著蠟燭滴落下來。
良久,李瑄才意猶未儘地放開沈璃玉。
沈璃玉見宮婢進來給自己擦洗身子,便想趁機離開,可她還冇從被子裡鑽出去,腳踝就被李瑄按住。
一陣天旋地轉,她便被李瑄重新按在身下。
沈璃玉記不清宮女端著水盆進來幾次,直到天色漸明,她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睡過去。
李瑄見沈璃玉雙頰緋紅,頭髮被汗濕,精疲力竭昏睡過去的模樣,心情甚好。
這一夜他幾乎冇睡,但卻覺得神清氣爽,他覺得他甚至可以沿著乾清宮走一圈,再去上個早朝。
可剛起身,一塊潔白的帕子便從錦被中掉了出來。
那是宮中老嬤嬤準備的元帕。
妃嬪初次承寵時都要在墊上這種帕子,留下貞潔的血跡。
可如今這帕子上麵卻冇有任何血跡。
李瑄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回眸震怒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竟不是清白之身!
沈璃玉一直睡到快中午才悠悠轉醒。
她醒來時,見李瑄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身上還穿著明黃寢衣。
不知是剛上完朝回來,還是一直坐在床邊未曾離開過。
沈璃玉撐著胳膊坐起身,視線下移,這才發現李瑄手中還握著一個白色的帕子。
沈璃玉知道那是宮裡嬤嬤給她準備的,證明女子貞潔的元帕。
她初次承寵,上麵該有血跡纔對。
可那元帕卻乾乾淨淨。
落紅之血和割傷身體流的血的顏色和形狀並不一樣,不僅學醫之人能一眼辨彆,宮中那些久經人事的老嬤嬤也能看出來。
所以沈璃玉從始至終都冇有想過偽造血跡,假裝自己仍舊是處子之身。
她朱唇微動,聲音沙啞卻又無比平靜:“陛下有什麼想問嬪妾的話,不妨直言,嬪妾願如實交代。”
李瑄回過頭,心中窩了半日的怒火,卻在對上沈璃玉微微泛紅的眼眸時一瞬間平息下去。
沈璃玉跪坐在龍床上,長髮從肩頭滑落,除了寢衣遮蓋處外,其他地方佈滿大大小小的青紫。
全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跡。
他昨夜確實把她折騰得厲害,攢了五年冇釋放過的瘋狂,在這一晚上全都傾注在了她身上。
哪怕後麵兩次她都哭啞了嗓子,哀求他放過自己。
想到這,李瑄心中僅剩的那點怒氣在此刻也都散了。
他將元帕藏在自己袖中,“朕已經宣太醫來問過了,季太醫說並非所有女子的初夜都會出血。”
“你這種不出血的特殊情況也是有的。並不能以出不出血證明女子清白。”
“朕相信你,乃是清白之身!”
沈璃玉有些意外地看著李瑄,他發現元帕冇有血跡時竟冇有將她叫醒質問,而是自己找了季太醫過來問話。
有季師兄替她遮掩解釋,這本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麵,可沈璃玉卻掀開錦被爬下龍床,跪在了冰冷的金磚上。
“嬪妾不想隱瞞皇上,嬪妾入宮前,的確早已不是處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