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子在濤濤赤龍河的北岸,尾山天江峰上的一處竹樓之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名麵容皎好的白狐女子。
雲清子微微思索,想起了這人是誰,她就是白高的姐姐,白狐的第四女,「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露快速抬頭,亮出漂亮的下頜線,「這是祖父大人意思。」
什麼?雲清子有些疑惑。
卻聽白露繼續道,「雲清先生,月河大人此刻就在天江峰上靜候。」
雲清子心中暗凝,不知月河是否已經知道他父親喪生的訊息,「那麼我去見他吧!」
雲清子掙紮著起身,卻發現渾身無力,竟然無法坐起。
白露連忙扶住雲清子,「雲清先生,你這是中了障毒的結果,在你排出體內的障毒之前,是不好隨意移動的。
既然雲清先生已經醒來了,那麼就讓我去喚醒你的弟子們來照顧你吧,然後再順便通知月河大人。」
雲清子無奈點頭,「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白露離去不久,緋楓寒雁白高三人就湧了進來,進入竹樓之後三人一言不發,麵上儘是古怪。
雲清子掃視眾人,心知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了,不得不主動開口問道,「怎麼了?」
白高連忙開口,「冇什麼!」
雲清子看向寒雁,發覺她的臉上似乎有些怨色,於是將目光放在似笑非笑的緋楓身上,「說說我昏迷之後的事情吧!」
緋楓還未開口,青竹老頭的聲音已經響起,「讓我這個親歷者來吧。
公子,一切如同你預想的那樣發展了,在你念出那段天下水族從龍令之後,顛倒蜮就脫離了邃羽的掌控。
於是邃羽不得不放出那枚能夠降伏心魔的黑珍珠來對付顛倒蜮,被收攝入黑珍珠的烏戒豨趁機帶著髮簪衝出,攻向了邃羽。
邃羽在失去了顛倒蜮的能力庇佑之後,輕易的被髮簪透過眉心殺死。
現如今,顛倒蜮仍舊存身於那枚黑珍珠之中,落到了緋楓的手中。」
雲清子看向緋楓,緋楓有些不太情願的取出一枚黑珍珠給雲清子觀看,「我已經研究了好些天了,就是無法使用這枚能夠封存心魔的儲物寶物,似乎開啟它,需要特別的靈素型別。
我也嘗試過呼喚顛倒蜮,可是他卻冇有迴應我,不知道是他做不到,還是不情願。」
雲清子點點頭,「在那之後呢?」
緋楓繼續解釋道,「穴鼠丘孤懸於外,根本就無險可守。
經過和陸龜氏族的陸豐先生和鼉鱷氏族的句龍先生商議之後,我們決定撤到赤龍河北岸,與月狐氏族匯合,合兵一處共抗外敵。
畢竟月湖大人早有安排,陸龜氏族和鼉鱷氏族的神通者們,早就遊曳在心山之外以作奇兵,是用不上我們留在心山外圍策應的。」
雲清子眉頭微皺,「那麼月河已經……」
呼啦啦的竹片敲擊聲響起,「是的,我已經知道了父親大人陣亡的訊息。」
月河來到竹樓內站定,虞象部的虞周跟隨在他的身邊。
月河環顧左右,「請你們先退下吧,讓我和雲清大人好好聊聊。」
緋楓等人麵露遲疑,紛紛看向雲清子。
雲清子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念力,輕輕點頭,示意緋楓等人出去,「月河,青丘狐王的結局非常令人悲傷……」
月河打斷雲清子後麵的話語,神色冰冷看不出悲傷,「父親大人之死,和你們無關。
我早勸過他,那可能是敵人的陰謀,但是他不肯聽從我的話。
父親他相信雲清先生一定會來救援心山,他不願意雲清先生因此受到圍困,所以……
還要感謝雲清先生殺死了那名阻遏天狐大人支援父親的邃羽,這也算是為父親報了一份仇怨。」
雲清子聞言默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眼前的月河。
月河說到這裡發出一聲長嘆,「斯人已逝,無可挽回,重要的是,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辦?
在雲清先生到來以前,父親的…首級……」
月河的情緒終於出現了一絲動搖,一塊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讓他的呼吸艱難了幾分,「父親大人的首級…已經被懸掛在了積卒峰下,以青丘狐王的名號好不容易團結起來的東南群獸,已經出現了幾分動搖。
青丘狐王的王位之重,顯然不是月狐氏族可以承受的,天狐大人有意將青丘狐王的王位讓給雲清先生,以此號令東南,消除神通者們心中的驚懼,達成擊退強敵的最終目標。」
雲清子心中一驚,「為什麼是我?第一,我隻是一名初劫修士……」
虞周連忙開口道,「這一點雲清先生不必擔心,您突襲穴鼠丘,斬殺羽人二劫修士邃羽的威名已經傳遍四野。
在羽人三劫修士不出的前提下,這樣的戰績已經能夠讓對羽人二劫修士產生濃重畏懼之心的走獸們,獲得重新對抗的信心。」
雲清子望向月河,「我和月湖大人並無親緣關係,在月湖大人戰死之後,本該由月湖大人之子繼承青丘狐王之位。」
月河立刻不快道,「我冇有那樣的力量,冇有足夠讓群獸們信賴的力量。」
雲清子轉念道,「月狐氏族之中,還有天狐大人和心狐大人兩位二劫修士,他們畢竟出身於青丘狐王的親族,由他們繼任青丘狐王,誰也說不出話來。」
月河坐在雲清子的床頭嘆氣道,「說實話,我也不服你,不服你這樣一個初劫修士。我也不信你,不信你這樣一個海外來的水猿人。
可是你的戰績擺在這裡,幾年來,你擊敗過的,殺死過的二劫修士,應該不下十數,你的戰力是值得信任的。
你這樣一個海外來的水猿人身份,雖然十分可疑,卻也有能夠迷惑庸人,讓他們盲目相信你的神秘感。
至於你說的和父親大人的親緣關係,那也不是什麼問題。
天狐大人已經做出決定,他的孫女白露,可以成為父親的義女,我的義妹。
隻要你答應迎娶白露,那麼你就是前任青丘狐王的半子,由你接任王位,這是理所當然,順理成章,誰也無法指摘的事情。
即便將來火麒氏族或是火帝過問,這也是月狐氏族內部的正常王位承續,火麒氏族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雲清子頓時有些恍然,想起與飛犬部落的青犬那次分別時,他說的那些話來,不由得脫口而出道,「塗狐人和我有一份緣法?」
月河微微一愣,旋即釋然道,「冇錯,白露的母親,正是塗狐氏族那位青狐族長的長姊。」
還可以這樣嗎?雲清子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