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子在一棵雷殛鐵樹之上,對抗了一次晨光熹微時的雷霆,那些雷電擊打在雷殛鐵樹之上,隻爆出兩三點火星,狂躁的雷電,並不能將雷殛鐵樹點燃,也似乎不能傷害雷殛鐵樹分毫。
天空中降下的雷電結束之後,雲清子忍不住放出風刃擊打在雷殛鐵樹的枝幹上,風刃隻吹掉了一些青色的樹葉,外加枝幹上的淺白色劃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好硬的鐵木!」雲清子發出一聲驚嘆,浮空而起,自上而下觀看這一條狹長的綠線。
這些雷殛鐵木生長在雷電群山弧形外側邊緣處,又算是雷電微弱的地方,的確可以算是一條從遠處雷殛鐵樹更加茂密的攝神峰,進入雲清子身後臨湮峰的通道。
雲清子微微有些失神,這就是石怪最初從攝神峰逃到臨湮峰的羊腸小道嗎?
雲清子耳中的花精開口說道,「這是自然,這些鐵樹受雷電打磨而不死,質地自然堅硬非常,就算是金鐵也不能傷它分毫。」
青竹老頭卻開口道,「讓我試試吧!」
雲清子明白青竹老頭的意思,降低高度,放出髮簪刺向一棵鐵樹,髮簪順利擊中鐵樹,入木三分,卻無法繼續深入。
雲清子收回髮簪,青竹老頭又道,「再用上念雷!」
雲清子張口吐出黑色的念雷,包裹在髮簪之上,髮簪裹挾著雷電的嘶鳴聲刺向鐵樹,噗嗤一聲,如中敗革,髮簪深深地貫入鐵樹之中。
片刻之後,鐵樹青色的樹葉迅速變得枯黃,然後從枝頭上緩緩落下,再後來,鐵樹的枝幹也開始腐朽零落。
雲清子輕輕招手,髮簪如鳥返巢一般飛回雲清子的手中,「有什麼發現嗎?」
青竹老頭似有所感的嘆道,「雷殛鐵樹能抗陽雷,卻不能抗陰雷。
它那身硬如玄鐵的皮,是在千年萬年天雷的暴怒中煉成的。
每一次電光劈落,都像天神的重錘,將它鍛打得火星四濺、紋路猙獰。
它便以這身桀驁的鎧甲,昂首直麵蒼穹,將最暴烈的陽雷,一寸寸刻成自己堅不可摧的勳章。
可雷殛鐵樹懼怕陰雷!怕那無聲無息、滲入骨髓的潮氣,怕那溫柔如嘆息的涼風,怕那自內而外的侵蝕。
因為堅硬之下,早已虛空。
雷霆的每一次淬鍊,都逼迫它將全部生機壓榨到表皮,去鑄就那無上的剛強。
樹心在年復一年的透支中,悄無聲息地萎謝、剝落,隻剩下一個被涼風和潮氣貫穿的、巨大的空洞。
它就這樣活著,以全部力量供養堅硬,以內在崩解換取外在永恆。
它對抗毀滅的方式,恰恰成了它最深的殘缺,一幅輝煌的鎧甲,包裹著一腔無聲的、廢墟般的空洞迴響。
它以對抗為生,也因對抗而亡。
那身不朽的硬殼,既是它生命的全部意義,也是它早已完成的墓碑。
雷殛鐵樹,它像我的一位故人!」
雲清子和花精也被青竹老頭的這番話語所打動,雷殛鐵樹,它像許多人。
青竹老頭再次開口道,「雷殛鐵樹的內部,其實已經和中空的引雷玉竹一樣了,它本該積蓄雷電,轉變成自身的力量。
但是它和引雷玉竹的命運不同,引雷玉竹遇到是陰雷,陰雷可以沉聚,於是積蓄在引雷玉竹的竹節空腔裡。
雷殛鐵樹遇到的是陽雷,陽雷隻會升騰,隻有很少一部分的力量會凝聚在它的表皮裡。
這就是引雷玉竹和金玉篌竹能夠在霹靂群山發揮引雷避雷之功效,到了雷電群山就不濟事的原因所在。
而在我刺穿雷殛鐵樹的剛才,我已經明白了這樣的陽雷為何會被稱作意雷,也明白了陽雷的獲得和掌控方法。」
青竹老頭說到這裡,有意頓了一頓,花精好奇開口問道,「什麼方法?」
青竹老頭笑道,「這卻不能告訴你。」
雲清子已經有所領悟,「是魔吞陽雷嗎?」
青竹老頭回應道,「的確如此,這樣一來就有了兩個選擇。」
沒錯,一個選擇是讓本就是心魔的烏戒豨吞雷,另一個選擇是,雲清子在雷電群山之中第三次喚魔,掌握新的地書神通。
雲清子陷入了猶豫,青竹老頭疑問道,「你不願意相信我嗎?
雷電群山雖然不如二十八山高大壯麗,但它的範圍極廣,臨湮至玉樞五峰,甚至還要加上一座攝神峰,本身就極有可能是天然的陣法。
雷電群山之魔,他的兇惡程度,絕不是烏戒豨和同心猿可以比擬的,至少也是能夠和地湧夫人平級的存在。
並且,你用過的魔也有些多了……
而壯大烏戒豨,烏戒豨是不會脫離你的掌控。」
雲清子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烏戒豨已經吞噬了不少靈魂,隨著雲清子參與的戰鬥越多,烏戒豨吞噬的靈魂數量也必定會隨著雲清子用髮簪殺死敵人的數量而增加,時間一長,烏戒豨會不會強大到完全控製青竹老頭呢?
烏戒豨能夠吞噬靈魂獲取記憶,如果他吞噬了青竹老頭的記憶,也完全可以利用這份記憶進行欺騙和偽裝。
雲清子嘆道,「前輩,我想要聽見的聲音是你,而不是心魔烏戒豨。」
青竹老頭平靜說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
雲清子頓時心生不忍,青竹老頭幫了自己太多,自己不應該拒絕他的,於是雲清子說道,「我選擇雙管齊下!」
老花精聽明白了些什麼,「嗯,聽上去是很新奇的事情,我有預感,雲清子,你要給我開開眼!」
雲清子沿著雷殛鐵樹一路向東北而行,目標指向東北方向的攝神峰。
路上,雲清子時不時用髮簪破壞身邊的雷殛鐵樹,讓髮簪中的烏戒豨吞噬吸取其中的陽雷。
終於,在即將到達洞陽峰,玄冥峰,攝神峰形成的三角時,髮簪中終於傳來了烏戒豨滿足的聲音,「已經夠了,可以開始吞雷了。」
雲清子捏起儲物金珠,緩緩放出從五峰收集的雷電,然後將髮簪投入雷電之中。
髮簪吞吸雲清子放出的雷電力量,頓時引起一陣電閃雷鳴。
雲清子進入雷電群山之後,所見過的規模最大的一場雷暴降臨了。
「這……這是在做什麼?」地芙蓉麵帶慌張的探出腦袋問道。
雲清子抬手將地芙蓉塞進耳朵,「躲好了!」
雷電平息之後,髮簪中的鑽出來個白色的頭生雙角豬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