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聖女和我的捉妖師夫君為了爭奪神器打賭。
誰先動情，誰就被剔去仙骨。
兩人從妖界鬥到人間，相愛相殺。
為了掩蓋真心，他們甚至共同收留了一隻半妖孤兒。
從那以後，他裝仁師，她演善母。
而我，是夫君三媒六聘娶回來的凡人妻子。
捉妖盟主不清楚真相。
今年的降妖大典上，依舊著急催他們結為道侶。
“你們妖仙結合，方能平息兩界乾戈。”
聖女熟練地拿我這個壽命短暫的凡人擋槍。
“我若嫁了，夏夏這凡人豈不是要孤獨終老？”
夫君也在一旁大義凜然地幫腔。
“是啊，我們斷不能做背信棄義之人。”
兩人默契得就像一對神仙眷侶。
我撕下壓製修為的封印符，笑了笑。
“那你們可以放心了。”
“九天之上的神帝剛算出我是他曆劫歸來的帝後，十萬天兵天將正等著迎我回宮呢。”
這一次，夫君的降妖劍當場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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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著所有門派掌門的麵，直接捏碎了那張壓製我神魂的符籙。
金色的神光從我指尖溢位。
整座降妖台，隻有我平靜的聲音在迴盪。
裴禦之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臉上的表情風雨欲來。
塗山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她壓低聲音警告。
“裴禦之，你現在要是敢說出打賭的事，我就當你是徹底認輸了。”
“我師尊她老人家脾氣不好，彆在她麵前發瘋。”
塗山月怕他真的衝動，抓得很用力。
她看起來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胳膊掐斷。
裴禦之胸口起伏，無意識地反握住塗山月的手腕。
這是他被順毛時的小動作。
捉妖盟主看著他們親密的互動，不由露出滿意的微笑。
我扯了嘴角，喉間苦澀。
說來可笑。
這兩人一個是我三媒六聘的夫君，一個是我曾經拚死救下的青丘聖女。
他們並肩站在高台上，我卻站在台下的陰影裡。
連起來，恰好是一個穩固的三角形。
也恰似我們這些年的關係。
回府路上，三個人都沉默不語。
我拉開靈獸車廂的門，將主位留給塗山月。
她一愣，下意識開口。
“今日阿黎在閉關，我們不用那麼早回去守著他。”
我笑了笑。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
阿黎是裴禦之和塗山月共同收養的半妖。
今年剛化形，還不知道自己的養父母其實是在打賭。
每次在阿黎麵前，兩人都會裝得如膠似漆。
原本獨屬於我的主位，也漸漸交給了塗山月。
車廂的暗格裡有時放著她的法器和靈丹，有時放著阿黎的玩具和功法。
唯獨屬於我的物品，一樣都冇有。
剛開始和裴禦之演相敬如賓的時候，塗山月還會扶著樹乾狂吐。
她兩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雲初，你到底看上裴禦之那狗東西哪裡了？”
“跟他牽一次手，我都恨不得用淨水符洗八百遍。”
裴禦之不甘示弱。
他明知道塗山月最討厭把我拱了的豬，每次用膳時還故意當著她的麵，把我抱到他腿上坐著。
他不讓我下來。
把塗山月氣得跳腳。
那些年愛是真，恨也是真。
現在也一樣。
我把塗山月推到主位上。
我淡淡開口。
“彆管我，我現在習慣坐在角落。”
一件事再不喜歡，做了千八百遍，也會習慣的。
裴禦之蹙著眉，有些無奈。
“雲初，冇必要故意氣我，還編出神帝選妃這種荒唐的謊話。”
“你知道我最討厭她，她也最討厭我。”
“我們真的冇有什麼。”
塗山月趕緊點頭。
“是啊，裴禦之最後要相守一生的人一定是你。”
“何況你不是說凡人壽數短，不想那麼快被困在後宅裡嗎？”
演戲演了這麼多年，他們連臉上著急的表情也越來越相似。
真有夫妻相。
我靠在車廂角落，看向窗外的雲海。
“阿月，那句話是我十七歲時說的。”
“我現在二十七歲，早就過了天真爛漫的年紀。”
裴禦之呼吸一滯，抓著韁繩的手青筋畢現。
“那我呢？”
他聲音壓抑，眼圈漸漸紅了。
“十七歲愛過的人，二十七歲就不會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