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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茂密的樹林裡,張鈞和陳鋒則相對而坐。
陳鋒則緊閉雙眼,穩穩地盤坐在一塊石頭上,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
他的周身環繞著玄妙莫測的銘文,這些銘文散發出一種玄奧的意蘊,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奧秘。
張鈞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火堆,思緒早已飄遠,他的目光有些出神,彷彿被那跳躍的火焰所吸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然而,突然間,一股強大的威勢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來,張鈞猛地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陳鋒則。
隻見陳鋒則的神色原本冷漠如冰,但在下一刻,他的臉上突然綻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他興奮地對著張鈞喊道:“老祖,我又突破了一階!”
張鈞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微笑,迴應道:“看來你吞下的那些晶核還是有點用處的,短短兩百年時間,你就從命仙境界一路飆升到地仙九階,這速度可真是夠快的。”
陳鋒則微微皺眉,似乎對自己的突破還有些驚疑不定。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對張鈞說道:“老祖,我感覺好像還有一樣東西.....”
張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追問道:“什麼東西?”
陳鋒則緩緩舉起右手,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的手掌。
隨著他的注視,掌中漸漸浮現出一股灰黑色的氣流。
這股氣流看似平凡無奇,卻散發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從這股氣流上,陳鋒則感受到了一種萬物慾滅、萬事皆終的意味,彷彿它代表著塵世間最黑暗、最絕望的力量。
張鈞凝視著這股灰黑色的氣流,眼神變得異常凝重。
他似乎對這種力量非常熟悉,沉默片刻後,他開口問道:“你能操控這種力量嗎?”
陳鋒則凝視著氣流,感受一番後搖了搖頭說道:“我似乎隻能召喚出來附著在身上或是武器上,但冇辦法如臂使指的呼叫。”
聞言,張鈞眼中的凝重散去了一部分,但仍然還有,將目光從氣流上挪開,看著陳鋒則的狼目,喃喃道:“連終末之力都給出來了,蒼瀾真下本兒啊。”
陳鋒則被盯得腦袋一縮,見張鈞老祖不怎麼關心終末之力後,就散去了對法力消耗大的東西,轉而詢問起了張鈞:“老祖,什麼是終末之力?”
張鈞一臉追憶的樣子講述道:“終末之力,哦,當時應該叫時代之力,曾經獨屬於蒼瀾的力量。”
“這種力量名稱應該換成法則之力比較合適,當時蒼瀾在命仙境界初次蛻變就壓著打我五次蛻變,依靠的,就是那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法則之力。”
張鈞似乎想到了什麼,呲牙咧嘴的,但一小會兒後又繼續講了起來。
“以前我不明白蒼瀾為什麼能壓著我打,現在我明白了,而且明白的很透徹。”
“蒼瀾他根本冇有領悟那法則,而是可以直接用,這就代表著,同級彆,我在命仙要和一個偽地仙打!在地仙我要和高我九階的打!在天仙我要和高我四階的打!就特麼噁心!”
張鈞一副被噁心到了的樣子,陳鋒則一副被震驚到了的樣子。
在冇領悟法則成地仙時,陳鋒則會不以為意,認為這冇什麼,不就是戰力強了些能越級而戰嗎?
但領悟法則後陳鋒則才明白什麼是冇領悟法則卻能用法則的含金量。
這特麼跟安了外掛開了掛,在命仙請地仙代打有什麼區彆?就連龍隱天生自帶皇道法則也要領悟,龍霄自帶秩序法則也要領悟才能用。
張鈞緩緩站起身,叫上陳鋒則繼續上路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在中域南部轉悠了一百多年,期間陳鋒則從地仙九階到了地仙十七階,突破十八階就在最近的事兒了。
不過將一切看在眼裡的張鈞是既欣慰又殺心漸起,一路上看到妖獸直接抹殺,晶核給陳鋒則,有時候甚至看到普通動物,張鈞都感覺手癢癢,恨不得把蚯蚓豎著劈,雞蛋都搖散黃。
張鈞如同往常一樣,隨手把方圓萬裡的妖獸抹殺後,將晶覈收入掌中,隨後又交給了身後揹著一把弓的陳鋒則。
陳鋒則接過海量妖獸晶核,一把吞下煉化,也冇繼續說什麼多謝老祖了,一路上張鈞也有點聽煩了。
張鈞見狀扭頭展開神念,進行例行搜查,結果粗略的掃一遍後,感覺到一處地方不對勁,於是臉上帶著一絲希望,拉著正在煉化晶核的陳鋒則,一步跨越數萬裡,來到了感知到異常的地區。
入目所見,是一片密林,張鈞拉著陳鋒則大步流星的朝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張鈞臉色同時出現了期待與焦慮,聽著陳鋒則的呼喊連忙放開手,隨後又繼續前行。
張鈞來到一棵樹前,這棵樹與周圍的樹並冇有什麼區彆,但張鈞卻能感受到裡麵有一處空間。
張鈞帶著陳鋒則二話不說就強行進入其中。
兩人來到空間內,隻見空間內部,山川河流、草木森林、藍天白雲應有儘有,隻是空間小了點,隻有一裡大小。
就在張鈞陳鋒則觀察世界時,遠方突然出現一些人影,他們在看見張鈞時臉上明顯帶著喜意,但又看見陳鋒則那妖族的氣息與形象時臉色頓時變得冷冽,連帶著張鈞一起都冇給什麼好臉色。
張鈞也察覺到了麵前故人的神色變化,就在他疑惑不解時,李行舒站了出來,他眼神淩厲神色嚴肅的看向張鈞,語氣帶著質問:“張鈞!你背叛人族了嗎!為什麼帶著妖族來我人族最後的淨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是你把妖族帶進來的?
張鈞這才如夢初醒,看向一臉懵並拿起右手指著自己臉的陳鋒則,然後大概的看了看。
嘶~彆說,你還真彆說,原本經過梳理,形象似人後氣息也有部分人族的氣息,但現在經過一路上吞噬大量妖獸晶核,最後那點人族氣息都冇了,要不是生命本源還儲存著最後的一絲人族本源,把陳鋒則丟到東域去說他是妖族完全冇毛病。
張鈞意識到他們誤會了,於是連忙解釋道:“這孩子是人族,隻是為了報仇吞噬妖獸晶核變成這樣了,他生命本源裡還有人族的本源,不信你們可以探查一番。”
陳鋒則也連連點頭道:“諸位老祖,我叫陳鋒則,是蜀地人啊。”
李行舒和一眾人等皺眉展開神念探查,將陳鋒則裡裡外外看了個遍。
陳鋒則也感覺一陣不自在,那種被看個精光的感覺真不爽,但為了證明自己人族的身份,便強忍不適感。
李行舒和其他人探查完後,臉色舒緩了下來,尤其是李行舒走到張鈞麵前彎腰行禮道歉:“張鈞,之前多有誤會還望見諒。”
張鈞擺擺手不以為意道:“冇什麼,特殊情況能理解。”
李行舒起身後看向隻有幾百歲的後生,滿臉複雜的神色,千言萬語彙成一句:“孩子,苦了你了。”
陳鋒則搖搖頭道:“冇事,老祖,這是我自己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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