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起衣服,朝浴室走去。
她也轉身朝自己的臥室走去,她的臥室和今晚他要住的臥室緊挨著。
換好衣服後,纔想起自己潮濕的頭發,不過想著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沒有處理完,便隨手用毛巾擦了擦,在電腦前坐了一會兒。
夜深人靜的夜晚,浴室裏滴滴答答的水聲都顯得如此刺耳。
很久很久,家裏沒有這樣了。
給兩個寶寶,洗完澡後,哄入睡以後,家裏安靜的不像話,她就會去忙著工作,填充這種冷清的感覺,好像隻有這樣拚命地工作,她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這麽多年,無數個這樣靜謐冷寂的夜晚,她就是這樣過來的。
水聲戛然而止,他已經換好睡衣走了出來。
他很高,她努力踮起腳尖不過剛剛到他的鼻尖,修長的腿,寬闊的肩膀,這件睡衣被他穿出了格格不入的感覺。
她放下手頭的工作,順手拿起床旁邊的電吹風,起身朝他走去,“吹吹頭發,小心著涼。”
“好。”他隻是盯著她的眼眸,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幾分鍾後,男人拿著電吹風走進了她的臥室,此刻他的頭發已經蓬鬆自然,把那張俊秀的臉襯托的更加好看了。
好像這幾年,並沒有帶給他多大的變化。
可是,她好像隨著歲月的流逝,真的老了。
她雙眸定在他那雙還和以前一樣清澈的眸子上,不覺看的入神。
許久才反應過來。
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好好看他了。
“一顏,你要吹頭發嗎,我看你的頭發好像還是濕的,我來幫你吹吧。”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一下子將她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我,我,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她磕磕絆絆地回著他,躲開了他的視線,伸手去接他手裏的電吹風。
“你去床邊,還是我幫你吧。”
說完,伸出長腿,用腳帶了一下門,啪的一聲,門已經緊緊關住。
她有些震驚地瞪了一下眼睛,他要幹什麽?
“有聲音。”他朝著表麵淡定自若,實則內心慌得一批的她看去。
他最瞭解她了,她這個小笨蛋肯定又多想了。
“一顏,聽話,好嗎?頭發濕睡覺對身體不好。”
女人有些不安地眨著眼睫毛,“不不用了,等一會兒我自己來。”
她的聲音突然就變得柔了下來,帶著些許的緊張。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剛剛她那麽拚命地拉遠與他的距離來著,可是隻要他一靠近自己的身邊,就好像被他整個人給包圍住了,變得不知所措,拿不出剛才那份張牙舞爪的氣勢了。
到底是為什麽?
男人也沒有耐心聽她無力的反駁,每次她就是嘴上說說,結果到最後不還是,連頭也不吹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他可放不下心來。
一陣熱風突然從她頭頂傳來,她突然想要轉過身來離開。
“男人拉住了她的手,“不要亂動,小心頭發。”他淡淡細語,饒有耐心道,“一會兒就好了。”
時不時他的纖細的手指插進她頭發縫隙處,一種強烈的心動傳遍她的全身,她的臉蹭的一下紅了,瘋狂不安地閃爍著眼睛。
在他寬大的胸膛前,油然而生一種安全感。
她慌忙地從他的身前逃開,連頭也沒回,“已經幹了,謝謝你。”然後直直地朝電腦旁邊走去。
坐下以後,拚命地抑製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明明都已經那麽久了,為什麽還是會對同一個人動心。
她雙手捧著自己的臉,對著電腦螢幕,焦躁地揉著蓬鬆的頭發。
任何一個字,一個符號,都看不下去,甚至都想直接啪的一下合上電腦,這簡直就是個錯誤,為什麽要把他帶回家,為什麽總是那麽心軟。
她雙眼直直地打量著螢幕,可是內心已經譴責過自己很多很多遍。
為什麽?為什麽?
她的指尖一個勁地敲著鍵盤,完全不管打出來的是什麽東西。
突然,她耳邊一熱,一股無比熟悉的香氣緩緩傳到她的鼻尖,那是他身上獨一無二的味道,男人努力彎下腰,靠近了她的耳側,看著螢幕上一堆鬼畫符,忍不住笑了一聲。
男人突然伸出結實的手臂,往桌子上一撐,她整個人就被他完全攬在懷裏,他側過臉,看著她精緻的側臉,他溫熱的鼻息就在她的左臉,那麽近。
“怎麽,遇見難題了,或許我能幫你看看嗎?”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用這麽低沉性感的聲音在她耳邊撩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