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顏乖乖地在床上躺著,不吵也不鬧,額頭上冒了很多汗。
葉琛急忙端來了一盆水,擰幹毛巾,在她的小臉細心溫柔的擦拭著,生怕弄疼了她。
他承認,他有些擔心了,以前她就算是發燒,也不會像現在一樣。
迅速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不過才過去了一分鍾。
她嘴裏還在迷迷糊糊地喊著,“我不吃藥,不吃。”
“好好,不吃,我答應你不吃藥。”葉琛蹲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又親。
好像這樣能緩解一下她的不舒服。
葉琛匆忙又發了一條訊息:什麽時候到?快點!
顧熙:三分鍾,急什麽,我又不是超人!就是發個燒而已!至於嗎!
葉琛:我不管,三分鍾後,必須到!
“還有三分鍾,顧醫生就來了,再忍耐一會兒。”
顧醫生,是那個葉琛的私人醫生嗎?
她朦朧之中好像隻聽到了這句話。
不行,他不能告訴顧醫生自己懷孕了,可是萬一他給自己用藥,對寶寶不好怎麽辦?
再萬一他中醫西醫都會怎麽辦?他知道了就等於葉琛知道了。
林一顏努力撐著床,起身看向了葉琛,“我想去醫院,你送我去醫院吧。”
“可是一會兒顧醫生就來了,去醫院還需要十幾分鍾的車程,我擔心你。”
林一顏慌忙地穿上鞋子,“沒事的,你送我去醫院,我能忍住。”
沒有時間了,顧醫生應該很快就到了。
林一顏扯著葉琛的袖口,“求求你了。”
葉琛執拗不過,點了點頭,“行,我送你去醫院。”
匆匆拿了件外套,連睡衣也沒來得及換,葉琛就抱著她,邁著長腿,往樓下趕。
“開車,快點!”
“是,總裁!”
主駕駛座位上的司機利落答道。
“到了,停車吧。”
“好的,先生,一共二十元。”
顧熙長腿剛要邁出車門,手機螢幕就閃了一下。
他低眸看了一下,怒氣衝衝。
什麽情況?
他都到了,葉琛這個男人又說不需要他了。
他可真狗!
下次,就算他求求著他,他也不來了。
朝著司機喊了一句,“原路返回。”
豪華轎車內,男人摟著懷裏的女人,緊緊地貼著她的額頭。
消失在夜色之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到了醫院,她躺在病床上,努力側過了臉。
隻看到一個身著白色大褂的女醫生朝著她的病床走過來。
她有些著急地坐了起來,拉著葉琛的袖子,“我,我有個不情之請。”
想到剛剛發生的非常不愉快的爭吵,他好像一直對江晟不滿意。
雖然她知道這樣做會惹到葉琛。
可是考慮到她懷孕的事情,她還是鬥膽開了口。
“你說,都什麽時候了,我都答應你。”
林一顏抿了抿唇,低下了頭,聲音極小,“我,我想讓江晟來幫我看病。”
她把頭埋到了胸口,沒有勇氣抬頭看葉琛。
此刻,葉琛的臉色瞬間發黑,眸色陰翳,閃過幾絲怒火,身上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她就那麽喜歡他!
就非要他來才肯看病!
冷著嗓音道:“為什麽?醫院裏那麽多醫生,非他不可嗎?”
葉琛的一連串質問,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雖然葉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就知道。
如果她再開口提這件事,那就是**裸地忤逆他。
她左思右想了半天,還是開了口。
“可,可是你剛才說你什麽都可以答應我。”
葉琛指尖捏了一下眉心,低眸看向了她,我最後再問你一遍,“就非他不可?”
“嗯。”
嗬!她對他可真是情有獨鍾!
他怎麽忍心拆散呢!
“好!你說的,我答應你,我去親自幫你把請他過來!”
“謝謝!”她猛地吐出了一口氣,然後癱倒在床上。
他這個表情分明是生氣了。
可是一想到為了孩子能健健康康地出生,這一切她都可以忍耐。
葉琛憤怒地轉過身,邁著長腿朝門口走去,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潭冰涼刺骨的氣息。
走到門口忽的轉過了身,冷眸掃了她一眼,語氣凜冽,“如果他不在,就不算我食言。”
他雙手揣進西服褲兜,滿腦子都是:這女人為了一個男人第一次忤逆了自己!這女人就那麽喜歡他!他對她那麽好,她怎麽就不知好歹呢!她究竟把他放在眼裏了嗎!
“噔噔噔”,葉琛伸出手,朝辦公室門上重重敲了三聲。
江晟愣了一下神,誰會敲門這麽大的聲音?
“請進。”
葉琛握著門把手狠狠地擰了一下,若是門的質量再差點,醫院明天就要請人來修了。
聽見聲響,江晟朝門口的高大的身影望去。那個身影周圍散發著冰冷的怒意。
葉琛抬起眼皮,微眯著雙眼,冷眸朝他掃了過去。
聲音幽冷極了,“江醫生,我的太太生病了,還煩請你過去看一下。”
說太太這個詞的時候,葉琛特意提高了聲音。
江晟笑了笑,“好,那我們趕緊去吧。”
他怎麽看不出,那笑分明帶著擔心,是硬生生擠出來的笑。
這一次,他更加確信了。
他們之間果然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想到他們二人之間情深意重,情投意合,他憤怒,嫉妒,心裏非常不爽。
他們怎麽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曖昧!
葉琛特地放慢了腳步跟在他的身後。
江晟看到林一顏這般憔悴的樣子,快步走到她的床邊。
眼底寫滿了擔心,明明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卻突然生病了。
“一顏,現在感覺怎麽樣?”
“有我在,不要擔心。”
江晟的話很溫柔,甚至超過了醫生對待病人的態度。
林一顏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老天爺保佑,江晟在這裏。
她抬起眼皮,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身後站著眼神鋒利無比的男人,無形之中給他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即使他沒有開口說任何話。
葉琛陰翳的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竟敢直呼她的名字!
這男人是沒看見他,她名正言順的老公,站在這裏嗎!
他就這麽無視他!把他當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