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離開,他都會用那雙似醉非醉的眸子溫柔繾綣地打量著她。
短暫停留幾秒,然後再次吻上去。
林一顏的心髒砰砰亂跳,這一刻她有種錯覺,葉琛這樣的柔情,或許多多少少跟她一樣動情了吧。
葉琛沒有像平時那般暴風驟雨般地覆上她的唇。
而是淡淡的,柔柔的,像溫潤的細雨傾灑在她的心尖。
半個多小時後,浴室裏的水已經不再溫熱。
等林一顏再次睜開眼睛時,不由得驚了一下。
“你你為什麽也進來了?”
什麽時候葉琛也在浴池裏麵了?
她整個人躺在他的懷裏,與他的臉那樣親昵。
林一顏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胸前被水浸透的白色衣衫,小臉透紅。
幸虧穿著衣服泡澡了。
葉琛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似笑非笑,“我也想泡一下澡。”
林一顏氣得不行,瞪向了葉琛,支支吾吾,“你,你……”
“我什麽?你說?”
男人微眯著眼睛,儼然一副誌在必得的神情。
勾唇一笑,低沉著嗓音“你就承認吧,害羞了對嗎?嗯?”
葉琛說完,林一顏兩腮更加紅了,“唰”的一下直接紅到了耳後根。
“你天天就知道欺負我,明明知道我臉皮薄,還說這樣的話刺激我。”
林一顏又氣又惱,她也管不了什麽,想到什麽話,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可是說完後就後悔極了。
為什麽就不能憋住呢?
葉琛笑得更加得意了。
到最後甚至笑出了聲,林一顏像隻被惹怒的炸了毛的小貓。
嘟著唇,撲閃著大眼睛,伸手捂住了他的唇,“你不許笑,不許笑。”
葉琛眉眼彎彎地看著麵前的女人。
努力從被她捂住的口中吐出三個字,“為什麽?”
為什麽?
他又開始明知故問了!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準你笑話我。”
葉琛噗嗤一笑。
“什麽時候林一顏小姐也開始變得這麽霸道了?”
“我,還不是跟你學的!”
林一顏光顧著生氣,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經完全捂住了葉琛的口鼻。
不再由她鬧下去,葉琛反手將她的手困在自己的掌中。
笑意淺淺,“怎麽?葉少夫人這是想謀殺親夫?嗯?”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這個人是這樣的!
林一顏瞪了葉琛一眼,“你,你這是證據不足,無理取鬧!”
“放開我,我要去睡覺!”
葉琛一把將她抱入自己的懷中。
“不放,嗬,葉夫人這該親也親了,看也看了,該摸也摸了,澡也泡了,現在想甩手走人。”
“你不覺得欠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葉琛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巧舌如簧的能力她算是親眼見到了。
吻是他主動獻上的,跟她又有什麽關係?
都是他主動的好嗎!
她,她最多是看了一兩眼而已!
僅此而已。
難道被迫的人還要對他負責?
林一顏想不通他這是什麽鬼邏輯和腦迴路。
“可不可以不要鬧了?放我下去!”
“我認真的。”葉琛眸色冷凝,一絲不苟地說著這四個字。
眉間的發絲一動不動,好像在告訴她,他真的是認真的。
去它的認真的!
她纔不信,他分明就是又想捉弄她了。
林一顏撕扯著他的手臂,那雙手臂無比堅硬,城牆一般,多用力都推不開。
她又開始掐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肌肉。
葉琛隻是皺了一下眉頭,也沒有開口責怪,依然把她圈緊緊在懷裏。
然後抱著女人朝床邊走去。
自己的身子靠著床邊輕輕地倒了下去。
葉琛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時而耳畔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好像很累?
放在平常,葉琛不會就這樣甘心收手的。
林一顏依附在他的身上,耳畔貼在他滾燙結實的胸膛。
聽見他的心髒砰砰砰有節奏的律動著。
不覺聽的入了迷,生命有時候真的很奇妙。
為什麽見到自己喜歡的人,會心如鹿撞,心跳加速,手足無措,久久不能平靜。
她好想知道葉琛的那顆心否有那麽一刻是為自己跳動著的,哪怕是隻有一秒?
葉琛突然伸向她耳畔的手,讓她猛的一回神。
林一顏突然好想知道他到底會怎麽回答?
然後撐著床,抬眸望向了葉琛。
剛要說出口的瞬間,葉琛看向了她,慵懶著嗓音,柔聲道,“是不是這樣睡不舒服?”
“嗯,有一點兒。”
然後起身將她放到了自己的旁邊。蓋好了厚厚的兩層被子,壓得她的胸口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說完這句話後,葉琛沉默了,她也沒有再開口。
林一顏的頭抵在他的肩膀處,他溫熱的鼻息起起伏伏地撲在她整張臉上。
房間裏安靜極了,甚至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二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時間流淌了很久,她有心事無法入睡,旁邊的葉琛似乎也沒有睡著。
突然。
二人不約而同同時開了口。
葉琛:“你就那麽不想對……?”
林一顏:“葉琛,你有沒有對我……?”
然後心有靈犀地望向了彼此,交疊的聲音起起落落。
兩人最後的話戛然而止,默契地笑了。
“你想說什麽?”
這一次兩人再次同時開了口。
就像是爭先恐後地搶著詢問自己非常在乎的東西。
林一顏笑眼彎彎,“要不你先說吧。”
其實到這裏,已經沒有什麽氛圍繼續追問他這個問題了。
讓她更加好奇的其實是葉琛究竟會問她什麽?
他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其實今天你不喜歡那架鋼琴吧?一顏。”
她心底淡淡冷笑了一聲。
懷著無比期待的心情,就等到了這麽個問題。
葉琛剛剛要問的不是這個吧?
林一顏惆悵著雙眸,微微咬著自己的唇瓣,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今天是七夕節,世界上有幾個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陪別的女人去逛街?
她不想再費盡心力跟他討論這個話題,隻會再一次喚醒漸漸沉睡的記憶,再次讓她心痛罷了。
“夜已經很深了,我們睡覺吧,有些事情明天再說。”
可是他好像有很多解不開的疑惑要問這個女人?更準確的來說是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