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才緩過神來。
哎呀!
她纔想起來,等會兒要去找葉琛!
一會兒她要親自給他送糕點,而且是自己親自做的。
葉琛加見到她這般受傷,還如此關心他,到時候一定會非常感動!
“阿誠,進來。”
戴以彤喊了一聲,門口的貼身保鏢兼司機阿誠,一身黑色西裝,還有黑色墨鏡,威風凜凜地走了進來。
“小姐,你找我。”
戴以彤,戴了個墨鏡,略顯高冷。
“等會兒,送我去葉琛公司。”
“是,小姐。”
林一顏週六睡了個懶覺。
打算今天把習淼修改好後自己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親自送到他的公司。
迷迷糊糊中給葉琛撥打了十幾個電話,也沒人接。
另一邊葉琛正在開會,講到重點時刻,手機螢幕老是閃爍。
他手指輕輕一按,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算了,葉琛就是個加班狂魔,這時候應該在公司。
林一顏換好衣服,打算直接去公司找他。
開完會後,葉琛盯著手機上十幾個未接電話,全是林一顏打來的。
剛想撥回去,張特助進來了。
“葉總,戴小姐找您。”
葉琛放下手機,“請她進來。”
“是,葉總。”
戴以彤坐在輪椅上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一身粉色的長裙,雙腿蓋上了一塊十分精美的毛毯,與裙子十分搭配。
飄逸柔順的黑色披肩發散發出淡淡清香,溫柔深情地望著他。
“小琛,我今天親手為你做了你愛吃的糕點,要不要嚐一點?”
葉琛的視線落在了她的糕點上,沉思了片刻,好像想起了什麽。
出神間,戴以彤已經把糕點從包裝盒裏拿出來了。
葉琛見她這樣費心,便起身走到了她的對麵。
輕輕地把她推到了餐桌麵前,自己也坐到了對麵。
“以彤,辛苦你了,身體不適,還如此奔波。”
看見葉琛眉目裏盡是喜悅,便親自坐到他的旁邊。
把糕點送到他嘴邊,她的眼神裏滿是柔情蜜意。
然後用柔柔的聲音,嬌答答地問他:“小琛,這是我們之間最好的回憶,記得還是你教我做的糕點,分開了那麽久我一直都記得。”
葉琛閃了閃眸,眼底閃過一絲迷濛,蛋糕已經快要沾到他的唇邊。
就差一點,就能親手喂到他了。
辦公室門外,林一顏已經沒有耐心等他了,張特助努力攔著她,最後還是沒攔住。
她的胳膊又努力地往他的唇邊移了移。
可是上身重心不穩,糕點直接摔在了地上,而她則倒在了葉琛的懷裏。
推門而入的瞬間。
這一幕是何其的諷刺,她真的好想回頭再來一遍。
見到林一顏來了,戴以彤撩了撩自己的頭發。
露出好看的鎖骨,然後整張小臉緊緊地貼著葉琛的胸膛,雙手緊緊地拽住他的胳膊。
一臉驚嚇的表情,閃了閃靈動的眼眸,“小琛,人家剛纔好害怕。”
她真的好後悔,為什麽不再等等,張特助隻是說辦公室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不過最好還是等她出來,以免葉總發脾氣。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戴以彤。
而且他們在辦公室裏做那種事情。
而且還被她撞了個正著。
她不是在醫院嗎?
為什麽會來他的辦公室?
林一顏扶著門,臉色蒼白,渾身無力,可是手中的檔案袋卻被她掐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再來一遍的話,她絕對不會來辦公室找他。
為什麽葉琛要這麽殘忍地對她,為什麽難過的人總是她。
可是這個時候她不能走,走了就代表她在乎葉琛,她拚盡全力也要留在這,守護她那最後的一點尊嚴,把檔案親手交給他。
林一顏掃了一眼戴以彤,毫無畏懼,越過戴以彤把檔案利落地放到了他的手上。
冷漠生硬堅定地開口:“我重新讓習律師修改了離婚協議書,已經簽好了字了。”
戴以彤聽到後,整個人瞬間精神了,從葉琛身上挪開了身子。
葉琛接過了檔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冰冷,卻又帶著一絲怒火。
語氣冷冽的像冬日裏的寒風,質問道:“為什麽要修改?”
看著二人僵持不下,她想開口勸勸葉琛,“小琛……。”
葉琛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語氣卻柔和,“你先出去。”
戴以彤又生氣又無奈地出了辦公室。
離婚的事情她怎麽就不能聽了,葉琛非要讓她出去!
她不服!
林一顏看著眼前葉琛漆黑的眸,緊盯著她, 頓了頓神色。
緩緩開口:“我覺得有些不合理。”
說罷,她緊緊咬著下唇。
“不合理,你覺得這樣一幹二淨的就合理了嗎?”
他寒涼的聲音響徹了偌大的辦公室。
“你是想讓別人覺得我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女人的男人嗎?”
“難道不是這樣嗎?”
突然間上來的脾氣,這句話就脫口而出了。
她明明知道這句話一定會惹怒他。
可是說完這句話後,她就立刻後悔了起來。
明明她剛剛在努力克製自己來著。
葉琛聽完以後,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右手重重地錘在了旁邊的玻璃檔案櫃上。
瞬間啪的一聲,整個玻璃碎掉了,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指間流了下來,滴在了白色的地板上。
林一顏看著鮮紅的血液,然後視線定格在了他的手上。
一些碎玻璃嵌在他手上的血肉之間。
葉琛緊緊地皺著眉頭,咬緊了牙齒,閉著眼睛,頭上出了很多冷汗。
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卻還強忍著疼痛。
林一顏看著麵前如此痛苦的葉琛,她的心也好痛。
她好恨自己為什麽說那麽重的話
婆娑著眼淚,手足無措。
驚魂未定地扶著他坐到到了沙發上麵。
她的手不停地抖動著,恍惚之間大腦一片空白。
張特助聽見辦公室的如此大的動靜,推門而入。
戴以彤蔑視地瞥了她一眼,然後趕緊哭了起來。
“小琛,你不要嚇我,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她被他們獨自拋棄在了辦公室。
林一顏雙手捂著臉,蒼白的嘴唇控製不住地發顫,哽咽著嗓音,劉海濕濕地貼在她的額頭,像是被大雨衝洗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