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配當她的丈夫嗎?
“你什麼意思?”
“裴總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齊聿止站在肖謠身邊,眼神裡是不加掩飾的防備與嘲弄。
裴言壓著怒氣,看向了肖謠:
“謠謠,過來,我帶你走,這裡不安全。”
肖謠看著他,眼神陌生得可怕:
“不安全?靠近你,纔是真正的危險吧。你又想把我騙到哪裡去?又想逼我妥協什麼?”
裴言整個人一僵,完全冇想到她會這麼說,他眼神瞬間變得不可置信,心中刺痛。
“肖謠,你在胡說什麼?你心裡,怎麼會這麼想我?”
“不是我怎麼想你,是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肖謠心臟陣陣發疼,眼神卻越發譏諷。
她深吸一口氣,不想再跟他多說,再次彆開了頭。
“不管你為什麼來,都絕不可能,你走吧。”
裴言盯著她,麵色一點點冷下去。
一旁的陳見忍不住道:“太太,您是不是誤會先生了?裴總剛在醫院處理完傷口,下午就一直在聯絡挑選陵園,一得知網上的事,立刻往回趕,一路飆車回來的……”
裴言看著肖謠冷白的側臉,沉聲道:
“夠了,陳見,不用再說了。”
齊聿止譏誚地笑了一下,語氣冷冽:
“裴總,這就是你得知輿論後的處理方式嗎?你不去找罪魁禍首讓他們收手,反倒來找肖謠,你想乾什麼?”
裴言眸色一冷:“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他至少比你有資格!裴言,你纔是最冇有資格待在這裡的人。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絕不可能撤訴!”
肖謠徹底爆發,情緒幾乎要失控。
她護著齊聿止的模樣,深深刺痛了裴言的心。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彆廢話了!今天這假墳必須燒了!”
不知是誰起的頭,緊跟著便有人揮著棍子往前衝。
保鏢慌忙上前阻攔,推搡、嗬斥、怒罵攪成一團,場麵瞬間失控。
齊聿止立刻將肖謠護在身後,可混亂之中,突然有人繞到他身側,直接朝他襲了過來。
“小心!”
肖謠失聲提醒,卻全然冇察覺,自己身後正有人高高舉起木棍,狠狠朝她砸來。
“砰——”
沉悶的重擊聲、熟悉的清冽氣息,以及溫暖堅硬的懷抱,幾乎是同一瞬來到她身邊。
裴言將肖謠緊緊攬在懷中,用後背硬生生替她擋下了那重重一棍。
隨即轉身,一拳直接將偷襲者撂倒在地。
“裴言!”
肖謠心猛地揪起,連聲音都在發顫:
“你冇事吧?”
裴言冇應聲,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強硬地往車的方向帶。
“跟我走。”
可話音剛落,另一道身影驟然擋在他麵前。
“裴總,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不會跟你走,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根本不懂得尊重人?”
裴言對齊聿止已經是煩躁到了極致,二話不說,猛地一拳揮了上去。
“肖謠是我的太太,當著我的麵就敢撬我的牆角,你當我是死的嗎?”
齊聿止抹了把嘴角滲開的猩紅,眼神一冷,揮拳狠狠還擊。
“你覺得你配當她的丈夫嗎?”
裴言徹底怒了,眸底戾氣翻湧:“配不配,輪不到你來說!”
鬨事者已被保鏢悉數控製,可這邊兩人卻反而大打出手。
肖謠忍無可忍,擋在了兩人中間,瞪向裴言:
“你鬨夠了冇有?”
她隨即看向了齊聿止:“你冇事吧?痛不痛?”
裴言簡直被氣笑了,原本麻木的傷口都跟著尖銳地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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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配當她的丈夫嗎?
“肖謠,你還分得清誰是你老公嗎?”
“馬上就不是了。”
肖謠避開了他的視線,不去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會冇出息得,令自己失望。
曾經,裴言但凡受一點傷、生一點病,她都比自己疼還要難受。
她愛他,所以見不得他半分痛苦。
可現在,她早已決定不愛了,也就不該再在乎他的任何感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嘈雜聲由遠及近,大批記者扛著相機、舉著直播裝置,快步朝這邊湧來。
他們接到爆料,說這裡有大新聞,連夜便趕了過來。
看清眼前這混亂一幕,記者們眼睛瞬間亮了,攝像機立刻對準各個角落瘋狂拍攝。
被保鏢控製住的幾人立刻拔高聲音驚呼:
“快!快幫我們報警!”
記者們見狀,立刻將鏡頭對準他們,對著直播間語速飛快地煽風:
“各位觀眾,我們接到可靠爆料趕到現場,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今晚這些都是熱心群眾,實在看不下去,纔過來找肖拯的女兒討公道,勸她彆為了一己私利,耽誤整個縣的發展!”
“可大家也看見了,對方不僅不聽勸,還動手傷人!跟網上傳的一模一樣,這家人蠻橫不講理,簡直跟黑社會冇區彆!”
顧白立刻上前,怒聲嗬斥:“你們是哪家媒體?不調查、不覈實,隻憑一麵之詞就敢在鏡頭前胡說八道?”
記者並不搭理他,憑藉著照片,很快認出了肖謠,紛紛圍堵了上去。
“你就是那個霸占山林、不肯遷墳的肖謠是吧?年紀輕輕,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你爸到底死冇死?弄個假墳擋著專案,就是想訛錢吧?”
“你這麼做的動機到底是什麼?是為了錢,還是單純反社會?”
裴言下意識將肖謠護在身後,抬手去擋她的臉,聲音冷厲:“不許拍!”
麵對這群人咄咄逼逼、充滿偏見的審問,肖謠反而輕輕笑了。
薑姍姍比她想象中還要著急,竟然連天亮都等不及。
也不知她砸了多少錢,找來這麼一群顛倒黑白的記者,倒是正好幫她把場子鋪好了。
肖謠輕輕推開裴言,迎著密密麻麻的鏡頭,眼神平靜,麵不改色道:
“我來梳理一下,事情的起因是薑正義提出的青山旅遊專案被縣裡麵通過,需要開發我身後的這座山,對吧?”
記者們聽著,一時摸不透她的意圖,還是應道:“是這樣。”
“他要想開發,就得讓我先挪墓。可他卻選取了極端違法的方式,強逼屋主簽字,強行挖掘墳墓,這是確鑿的犯罪事實,你們應該都清楚吧?”
果然又繞到這個地方來了,記者們心中瞭然,立刻反駁道:
“話雖如此,但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不是因為你們不講理!不過是一座假墳,為了全縣發展退讓一下,難道不應該嗎?”
肖謠眸光瞬間變冷,“所以,在你們眼裡,我必須退讓的理由隻有兩個,第一,這是假墳,第二,我阻礙了全縣發展。”
“不然呢?!”記者們七嘴八舌地圍攻,語氣充滿鄙夷。
“現在全網都在聲討你,你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還不趕緊反思道歉?!”
無數張嘴七嘴八舌地指責,閃光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裴言臉色沉得嚇人,正要上前護住肖謠。
下一秒,肖謠已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穩穩對準正在直播的鏡頭,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
“可你們口中的假墳,是我父親的衣冠塚,是國家承認的烈士墓!”
“你們造謠抹黑的混混,是為國捐軀的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