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假的
“宋遙”在萬眾矚目之下進了同傳箱做準備。
記者們正準備往回折返,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的齊聿止,頓時紛紛舉著話筒扛著相機跑了過來。
“齊先生!齊先生請留步!”
“齊先生,對於宋遙迴歸,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您這三年始終不找搭檔,難道不是一直是在等她?可如今她回來了,您為什麼卻不與她搭檔了呢?”
齊聿止麵對閃爍的鎂光燈,麵不改色,隻淡淡道:
“宋遙在哪?”
此話一出,記者們紛紛愣了一下,一時有些冇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宋遙來參加這次峰會了,難道您不知道嗎?”
“她剛剛就在您麵前,已經進了那邊的同傳箱了!”
齊聿止:“你們怎麼知道她就是宋遙?”
記者們更懵了。
這件事情已經在業界內鬨得沸沸揚揚,難道還會有假嗎?
“齊先生,是裴太太親自請來的宋遙啊,您冇聽說這件事?”
齊聿止:“裴太太是哪位?”
恰好薑姍姍聞聲走了過來,記者們見狀,立刻為她讓開了一條路。
齊聿止目光直直盯著薑姍姍,冷厲的眸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壓迫感:
“你是裴太太?”
自從上次被誤會成裴言的妻子之後,薑姍姍一直冇有解釋,甚至已經理所應當地在公眾麵前占據了這個身份。
她十分享受那些羨慕的目光和奉承,畢竟誰不想擁有一個像裴言這麼年紀輕輕便事業有成,俊美無雙又溫柔體貼的老公呢?
可是,被當著這麼多記者和攝像機的麵直白地逼問,薑姍姍有些猶豫了。
她試圖糊弄過去,假裝懵懂道:“你們在聊什麼呢?劉董的發言馬上要開始了,我們先去會場等他吧。”
齊聿止冷冷勾起唇角:“她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你們又怎麼說那邊的就是宋遙?”
這句話,簡直是冇有給薑姍姍留絲毫麵子和餘地。
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記者們敏銳嗅到了不對勁,恨不得直接挑起更大的事端:
“齊先生,您為什麼會懷疑裴太太的身份呢?您是對她有什麼意見嗎?”
“薑小姐,齊先生說的是真的嗎?您到底是不是裴太太?”
麵對記者們咄咄逼人的追問,薑姍姍一時有些招架不住,臉色漲得通紅,又氣又急。
她與齊聿止不過隻有一麵之緣,他根本冇有理由這麼針對自己!
除非,是有人故意挑撥!
薑姍姍怨恨的目光越過齊聿止,瞪向他身後的肖謠,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此刻她隻想狠狠打他們的臉,其他什麼都顧不了了!
她猛地拔高聲音:“一個身份而已,有什麼好假冒的?齊先生,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嗎?平時有空還是多磨鍊一下自己的業務能力,別隻顧著盯著彆人的閒事瞎操心,否則遙遙姐也不至於不願意再跟你搭檔了!”
爭執一觸即發,場麵愈發混亂,越來越多的記者圍了過來,就連原本準備上台發言的劉董,也被這邊的動靜打斷,沉著臉望了過來。
工作人員試圖上前調解,卻被擁擠的人群擋在外麵,根本擠不進來。
她是假的
齊聿止麵對她難聽的挑釁,絲毫不動怒,隻冷聲道:
“所以,你說你是裴太太?”
話音落,他忽然轉頭,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快步趕來的裴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譏諷笑意:
“剛好裴總來了,不如就請裴總親自辨認一下,她究竟是不是裴太太?”
薑姍姍麵色頓時慘白如紙。
可此時,事情已經鬨大,再想糊弄過去是不可能的,今天必定要給出一個說法。
她隻能無助地看向了裴言。
裴言下意識看向了肖謠,恰好肖謠也在看著他。
她的眼神如湖麵,平靜無波,卻似蘊藏著極深的情緒,看得裴言心頭一緊。
就在這時,薑姍姍突然挽住了裴言的手臂,小聲哀求道:
“言哥……”
原本是一件極小的事情,卻莫名變得如此複雜,記者們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一個個眼睛發光。
裴言緩緩收回目光,抬手,輕輕搭上薑姍姍的肩膀。
他麵色蒼白,聲音低沉僵硬:“姍姍的確是我的太太。”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響起一片歡呼聲和豔羨的議論聲,記者們紛紛送上祝福:
“哇!裴總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寵妻!”
“太甜了!這可是裴總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公開裴太太的身份,以前保護得太好了,真羨慕呀!”
這些歡快的聲音,落在裴言耳中,似卻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隱隱能感覺到肖謠正在看他,可他不敢對視她的目光。
薑姍姍有一瞬的驚訝,但很快又覺得這很正常。
畢竟,比起肖謠來說,她纔是更能拿得出手的那一個。
為什麼裴言這三年來從冇公開過自己的妻子?
那還不是因為,要是被大家知道他放著那麼多名門千金、才女不娶,偏偏娶了個毫無價值的聾子,豈不是會被笑掉大牙、丟儘臉麵嗎?
肖謠鬆開緊攥的手心,諷刺地笑了一下。
這原本就與她預想中是一樣的。
不論發生任何事情,不論是黑是白,裴言永遠隻會維護偏袒薑姍姍。
什麼女兄弟,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她習慣性地轉身想要走,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穩穩留住。
齊聿止緊盯裴言,眸中壓抑著沉沉的怒氣,冷聲道:
“裴先生,聽說你當年喝醉酒,差點出了車禍,是裴太太捨身救了你。如今你當著她的麵,在公眾場合公開裴太太的身份,這份感情還真是令人動容啊。”
記者們紛紛震驚,看向薑姍姍的眼神裡帶上了崇敬。
裴言的麵色卻難看到了極致:“齊先生,這裡是公眾場合,會議正在進行,我冇有義務與你談論我的私事!”
“你先彆急。”齊聿止淡淡道:“這其中涉及到的,可不僅僅是私事。”
“裴太太的身份是否屬實,我並不關心。但宋遙的身份,我卻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
他的聲音不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聽清楚:
“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