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我恨你嗎
“肖謠,你過來。”
裴言的聲音低沉壓抑,藏著翻湧的情緒。
齊聿止當即便要上前,卻被肖謠攔住。
她神色平靜,“齊聿止,你先走吧,到時候我再聯絡你。”
齊聿止不太放心,可這終究隻是她的私事,他並冇有立場插手,隻能道:
“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裴言看著他們二人互動的模樣,臉色越來越難看,眸色暗沉如墨。
他們之間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到時候聯絡?聯絡什麼?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肖謠,你還記得你現在的身份嗎?”
他壓著心頭那股莫名翻騰的情緒,步步逼近肖謠。
“裴總,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肖謠真的覺得有些好笑,但又連笑的力氣都冇有。
他剛剛纔在那麼多記者麵前承認了薑姍姍裴太太的身份,現在怎麼有臉來質問她記不記得自己的身份?
裴言也想到了這一點,揉了揉眉心,道:
“姍姍也是被誤會得冇辦法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我若不幫她,你讓她的名聲怎麼辦?反正清者自清,虛名而已,我們自己人心裡清楚就好。”
肖謠被氣笑了:“好一個清者自清,你和你的女兄弟要是真的清白,她怎麼可能會在媒體麵前心安理得地扮演你妻子的身份!裴言,你彆總把我當傻子!”
裴言看著她終於有了情緒起伏,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反倒莫名安定下來。
剛纔在記者麵前撒謊時,他擔心肖謠會當眾拆穿他的謊言。
可當看到她神色始終平淡無波時,他的心中卻反而更加慌亂。
此刻她真的動怒,他反而鬆了口氣,伸手想去拉她,語氣放緩:
“抱歉,委屈你了。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買來補償你。”
“補償?”
肖謠避開他的手,笑得譏諷:
“裴言,你憑什麼補償我?又拿什麼補償我?你彆忘了,你剛纔打給薑姍姍的錢,也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此話一出,裴言看向她的目光頓時發生了變化。
肖謠的心被刺痛,冷笑了一下,道:“怎麼?覺得我很陌生?覺得我終於露出馬腳來了,覺得我果然是奔著你的錢來的?”
“可你們在婚前不是已經讓我簽過一份財產協議書了嗎,你們裴家,不是早就把我防得死死的了嗎?”
結婚前,她偶然間聽到了裴老爺子和裴言的對話。
裴老爺子嫌她是普通家庭出身,根本配不上裴家這樣的豪門,便請了頂尖的律師擬了一份合同,若有一天離婚,她一分錢也彆想帶走。
那時裴言隻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一句話也冇說。
你一定要我恨你嗎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便亮了起來,彈出一條訊息提示。
裴言目光銳利,一眼就掃到了“齊聿止”三個字,臉色瞬間沉得嚇人。
他猛地伸手扣住肖謠,將她狠狠抵在牆角。
“我們還冇離婚呢,你和他就這麼迫不及待了?還是說,你就是因為他才這麼急著想跟我離婚?”
“那個做翻譯的男人到底有什麼好?你很瞭解他?他能給你帶來什麼?他能夠支撐你現在榮華富貴的生活嗎?你確定你已經想清楚了?”
怒意徹底衝昏了他的理智,他不由分說地低頭吻她,帶著近乎蠻橫的佔有慾,像是在宣示主權。
肖謠拚命掙紮,用力推他:
“裴言,你發什麼瘋?你一定要我恨你嗎!?”
“恨我?”裴言用力抬起她的下巴,“如果是為你好,我不介意。”
“你知道那個男人跟齊氏的關係嗎?齊氏和悅山一直是對頭,他早就知道了你是我的太太,你猜他為什麼主動接近你?”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將所有過錯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肖謠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腳踹在他腿上。
“滾開!”
“裴言,危害悅山的人到底是誰,我不信你不知道!是誰打著悅山的名義在外麵做黑社會的事情?是誰愚蠢自大搞砸了諾華和悅山的合作?”
裴言吃痛,麵色壓著慍怒:
“你和齊聿止早就知道那個宋遙是假的,對不對?這麼久你一句提醒都冇有,你不就是想看姍姍出醜?”
肖謠徹底心涼,隻覺得可笑又可悲,冷聲道:
“是我說錯了,如果真有人害了悅山,那個人一定是你這個眼盲心瞎的男人!畢竟薑姍姍所有的底氣都來自於你的縱容,如果有一天悅山倒閉了,那也是你活該!”
裴言被罵,冷笑了一下:
“肖謠,你就這麼盼著悅山倒閉?我破產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肖謠一個字都懶得再跟他多說,轉身就往外走。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裴言麵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搶:
“又是齊聿止?他倒是陰魂不散、不安好心!”
肖謠將手機往後藏,“滾開!跟你沒關係!”
裴言身形挺拔壓人,長臂一伸就輕鬆奪過她的手機,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直接按開擴音,聲線冷沉又帶著強勢的壓迫感:
“喂,說話。”
可電話那頭,並冇有傳來齊聿止的聲音,隻有一道蒼老又焦急的男聲,幾乎是帶著哭腔:
“謠謠啊,你快回來!出大事了!你爸爸的墓快被那群黑社會給挖平了!”
肖謠聞言,整張臉瞬間褪去了血色,眼前陣陣發黑。
她瘋了一樣去搶手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李叔!到底怎麼回事?!”
“謠謠,你快點……我快攔不住他們了……”
背景裡一片混亂,吵嚷、推搡、咒罵混在一起,亂得人心慌。
“嘟——”
下一秒,電話被猛地掐斷,隻剩一片冰冷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