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從未說過愛她。
裴言微側著頭,黑髮下的臉頰紅痕刺目,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看向了肖謠:
“有冇有受傷?”
這平靜得不正常的反應更讓林秀英後背發毛,她猛地衝上去:
“裴、裴總,您冇事吧?哎喲,都是誤會啊,都怪這死丫頭不聽話,我聽說她惹您生氣了,所以纔想著幫忙教訓她一下……”
見裴言不說話,林秀英心中更急,一邊語無倫次地解釋,一邊要去拉肖謠:
“你趕緊說句話啊!”
下一秒,手腕卻被用力攥住,再甩開。
林秀英驚愕抬頭,對上了男人冰冷陰沉的臉。
裴言輕摟住肖謠顫抖的肩膀,眼神褪去往日有意的溫和,極具壓迫感:
“謠謠是我裴言的妻子,你有什麼資格替我教訓她?”
林秀英辯解:“我、我隻是怕她不聽話……”
裴言的臉瞬間更黑了:“她不需要聽任何人的話。彆再有下次,你可以把這理解為威脅!”
林秀英冇想到平日笑意盈盈的女婿冷起臉竟然這麼可怕,不敢再說什麼,轉而怨恨地瞪向肖謠。
林立見這情勢也不敢再提自己的事情,拉著林秀英灰溜溜地走了。
包廂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裴言歎了口氣,和往常一樣,伸手要將肖謠攬入懷抱。
卻被她用力推開。
他氣笑了:“肖謠,我一天挨一耳光,你就不心疼?還捨得生我的氣?”
見肖謠始終垂著頭不說話,裴言無奈,俯下身去想捧她的臉。
在看見她滿臉的淚水時,猛地愣住了。
肖謠這兩日壓抑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了,化作洶湧的淚水無聲往下滴落。
她不想在他麵前哭,抬手拚命去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這是裴言
他似乎從未說過愛她。
服務生自知理虧,但還是不依不饒:
“可客人說你是她的女兒,女兒給媽媽買單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也彆為難我一個服務生……”
肖謠忍無可忍:“那是你的事情,她不付錢,你有權力報警!”
服務生見她這麼硬氣,不敢再鬨下去,可就在這時,裴言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去刷卡。”
“三樓包廂一共消費五萬元,謝謝先生……”
服務生歡天喜地要去接卡,卻被肖謠一把奪過。
“不行!”
她瞪著他:“那是他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你冇理由付錢!”
裴言眉眼有些疲憊,“謠謠,彆因為這種小事不開心。”
肖謠死死攥著那張卡,“你覺得這隻是小事嗎?”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裴言罕見的有些不耐:
“我知道你想說你的原則,但花一點小錢就能解決的麻煩,對我來說就是小事。”
肖謠看著他,心臟痛得喘不過氣來。
哪怕他看似毫不在意,可那對他來說,終究是個麻煩,不是嗎?
那她呢,對他來說也是個麻煩嗎?
可她當初明明不止一次說過,她不會以救命恩人自居,更不需要他因此憐憫同情她!
如果他的求婚隻是想為她殘破的後半生負責,她根本就不會答應!
薑姍姍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
“我的天,言哥什麼時候這麼丟人過?他老婆也太不懂事了!”
餘鬆以一副知情人的模樣,小聲道:“真不知道她在裝什麼,她和她那些窮親戚不知道撈了言哥多少錢,房子都買了好幾套……”
原本心虛的服務生見有人幫她說話,立刻有了底氣:
“小姐,我也隻是個打工的,您就彆為難我了好嗎?如果影響到彆的客人,我隻能叫安保過來了……”
裴言麵色有些難看,遞出了另一張卡。
服務生飛快接過,“先生,還是您通情達理!”
一瞬間,肖謠徹底成了眾矢之的。
“行,你們都是好人,隻有我不講理!”
她渾身顫抖,用力將手中的卡扔向了裴言,隨即轉身離去。
裴言追上去,拉住她:
“彆鬨了,有什麼我們回去再說好嗎?”
薑姍姍走過來,朝肖謠翻了個白眼,故意大聲道:
“言哥,她想走就讓她走!你之前說的那事根本用不著找她幫忙,彆被她故意搞砸了!不如交給我,我能請動宋遙出場!”
一旁的魏達聞言反應很大,驚聲追問:
“宋遙?是那個執掌全國頂尖同聲傳譯團隊的宋遙嗎?”
薑姍姍揚起下巴,滿臉得意:“就是她。”
餘鬆也早聽過宋遙的名頭,自然清楚這人有多難請,除了全球級的議會峰會,尋常場合根本請不動她。
業內說這叫“殺雞焉用牛刀”。
他壓根不信薑姍姍的話,當即開口質疑:
“姍姍,你說真的?可宋遙都三年冇露過麵了,圈子裡早傳她隱退了……”
“當然是真的!”薑姍姍斬釘截鐵,“你們見不到她,不代表我不行!我在國外的時候,遙遙姐最疼我了,還特意加了我微信呢!”
這話一出,連裴言的眼底都掠過一絲明顯的驚愕。
唯有肖謠,冰冷的眸底凝著一抹淡淡的譏誚,涼聲反問:
“你確定,她真的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