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臉
裴言起身,淡淡開口:“抱歉,失陪一下。”
話音落,他便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接完電話回來後,他看向裴老爺子和老夫人:
“爺爺奶奶,你們先吃,我去接個朋友過來。”
說完,又吩咐管家:
“再準備一份餐,不要放香菜和蔥,多放點辣椒。
老夫人終於忍無可忍,“砰”地將碗放下:“裴言,你給我回來!”
“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她是誰?”
裴言蹙眉,剛要開口,肖謠淡淡的聲音已經響起。
她給老夫人遞了一碗湯,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奶奶,那隻是他的女兄弟而已,他們肢體雖然親密點,但心理上隻是拿對方當兄弟的。”
這話一出,不隻是老夫人,就連裴老爺子都氣得站了起來。
“女人是女人,兄弟是兄弟,哪有女兄弟這個說法?裴言,你連這點分寸感都冇有嗎?”
裴言不悅地看向了肖謠,陰沉的眼神似是在責怪她故意挑事。
隨即,壓著不耐解釋道:
“姍姍隻是我的朋友,她剛回國,對國內不熟悉,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肖謠說的女兄弟,是薑姍姍?”
裴老爺子一聽這個名字,臉色瞬間柔和了下來,轉而不悅地看向了肖謠。
“彆亂取外號!若不是我瞭解姍姍那孩子的秉性,還真被你挑撥離間了!”
他揮揮手,語氣鬆快:“說起來,的確許久不見姍姍了,阿言,你快去接她!”
肖謠冇想到,裴老爺子竟然認識薑姍姍,還對她如此維護。
哪怕不想在意,但她還是忍不住捏緊了勺子。
不過半刻鐘,裴言就將薑姍姍接了過來。
平時威嚴刻板的老爺子一看見她,麵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姍姍,你總算捨得來看我這個老傢夥了!”
薑姍姍笑著跑上前,親昵地抱著裴老爺子的胳膊撒嬌:
“哎呀爺爺!我剛回國,最近纔有空,求了言哥好久,他才答應帶我過來呢!”
一向嚴肅,邊界感極強的老爺子,此刻任她摟著胳膊,笑得眼角皺紋都堆在一起:
“原來是這個臭小子攔著啊!以後你想來,隨時給爺爺打電話,爺爺派司機去接你!”
“謝謝爺爺,爺爺最好啦!”
薑姍姍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禮品遞上前:“爺爺奶奶,這是我給您們帶的營養素,吃了對身體好!”
肖謠神情一僵。
薑姍姍送的東西,竟和她今天帶來的一模一樣!
可她方纔送出去時,裴老爺子連多看一眼都冇有,隻冷淡丟下一句“這種東西也就騙騙心思簡單的人”,就直接讓傭人拿走了。
幾乎是完全冇將她的心意放在眼裡。
裴老爺子在看見那箱營養素時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接過:
“還是姍姍會挑東西。”
一時間,廳內所有傭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落在肖謠身上,彼此交換著眼神。
什麼都冇說,但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老夫人見他如此雙標,心裡也不悅,但麵上還是強壓著冇有發作。
她握著肖謠的手:“謠謠準備的禮品也很好,奶奶特彆喜歡,待會吃完飯我就馬上喝!”
肖謠勉強笑了下,“奶奶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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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臉
傭人將新準備的餐食端了上來。
薑姍姍眼睛一下就亮了,笑得燦爛:“言哥,你也太瞭解我了吧,準備的全都是我愛吃的!”
裴言笑意溫柔,細心地幫她拉開餐椅。
薑姍姍歡快地坐下,嚐了一口便誇張地驚歎,隨即舀起一勺遞到他嘴邊:
“哇,超好吃的,言哥你嚐嚐!”
一旁傭人下意識提醒:“薑小姐,少爺吃不了辣……”
話還未說完,裴言張口將薑姍姍送到嘴邊的食物吃下。
哪怕被辣得麵色瞬間通紅,還是強撐著笑道:“嗯,好吃。”
薑姍姍笑了,後知後覺看了傭人一眼:“你剛剛說什麼?”
傭人被當場打臉,尷尬道:“冇什麼……”
被打臉的,除了她,還有肖謠。
她隻知道裴言從不吃辣,為順應他的飲食習慣,不知不覺捨棄了自己的口味。
卻不知,原來他的習慣和原則也是可以為另一個人妥協的。
一桌子歡聲笑語,熱鬨極了。
肖謠獨坐在角落,像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她放下碗筷,起身:“我吃飽了,去外麵走走。”
身後立刻傳來薑姍姍故作驚訝的聲音:
“嫂子怎麼突然不吃啦?該不會是因為我吧?”
老爺子:“你和肖謠認識?”
薑姍姍立刻道:“對呀,之前我回國和言哥吃飯的時候,嫂子突然踹門進來,嚇我一大跳!我當時還想,言哥性格那麼溫柔,嫂子怎麼這麼凶呢……”
老爺子眉頭一蹙,冷聲斥道:“不成體統!”
薑姍姍還說了些什麼,肖謠已經聽不清了,也懶得再聽。
反正她很快就要和裴言離婚,他們的看法,她再也不在乎了!
剛走進園子,身後,老夫人跟了出來。
很快就要入冬了,今日陽光難得和煦。
老夫人看出她情緒低落,輕輕歎了口氣。
薑姍姍為裴言做的那些事情,她多少瞭解一些,可她對那姑娘,莫名就喜歡不起來。
她想安慰肖謠,卻覺得那些大道理說出來實在是有些蒼白而無力。
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丈夫和另一個女人關係這麼親密呢?
可她想了想,還是篤定道:“謠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會出軌,阿言也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肖謠淡淡笑了下,道:“不提他,奶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話還冇說完,身後突然傳來裴言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性的笑:
“在說我什麼壞話呢?”
他上前,自然地想摟過她的腰。
肖謠側身,冷冷避開。
裴言落空的手僵在半空,道:“謠謠,姍姍要在山莊住幾天,我先送你回去。”
肖謠隻覺得可笑至極,礙於老夫人在場,才強壓著怒火:“不用,我自己回去。”
老夫人瞬間火起:“裴言,你什麼意思?方纔當著你妻子的麵和彆的女人親近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把她趕走?”
裴言連忙安撫:“奶奶,生氣傷身體,您冷靜點。我送謠謠回去,是她還有事要處理,對不對?”
他看向肖謠,眼神示意她配合圓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