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我吧,好不好?
肖謠繞開他,“這跟你沒關係。”
裴言猛地扣住她的手腕,聲音冷硬:“裴太太,你不覺得有必要跟我解釋一下嗎?”
肖謠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怒道:“我再說一遍,這跟你沒關係!”
裴言眸色一沉,反手將她抵在了牆上,盯著她的眼睛:
“他是誰?你們去哪了?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肖謠回盯著他的眼睛,眼底的笑冰冷刺骨:“裴總,我不是已經簽完字了嗎,你不去陪你的女兄弟,還有心思管我和誰在一起?難道我對你還有彆的利用價值?”
“肖謠!”裴言壓著怒,“你媽媽裝病的事情,我並不知情。”
肖謠笑了:“行,我相信你,畢竟你向來那麼光明磊落。”
“你一定要這麼說話嗎?”
裴言被她的話刺傷,眼神驟然變暗,俯身狠狠吻了下去,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情緒,似要將她所有傷人的話都堵在唇齒之間。
“裴言……唔……你放開……”
肖謠越掙紮,他卻吻得越用力,到最後,幾乎帶著懲罰的意味。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衣襬探入,覆上她的後腰,溫熱微麻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渾身發顫。
直到,鹹澀的眼淚滾落。
裴言猛地僵住,停下了動作,抬起頭。
月色從落地窗映入,照亮了肖謠臉頰晶瑩的淚珠。
裴言喉結滾動,許久,啞聲道:“謠謠……我知道你心裡難過。”
他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將她緊擁進懷抱。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難過了。”
肖謠隻覺無比的可笑。
裴言將早已準備好的禮盒遞給了她,“開啟看看。”
肖謠開啟,裡麵是一份海島擁有權證書,鎏金的楷體印著她的名字。
“我讓設計師聯絡你,你想怎麼建設都可以,就當是轉移注意力,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裴言輕輕用指尖在她臉頰上戳出笑容,嗓音帶著慣有的溫柔:
“謠謠,我希望你能永遠開心、輕鬆。”
肖謠笑了。
他心中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發現她的笑是那麼的譏諷。
“裴總還真是大方啊,幾億一座海島,說買就買。”
肖謠看著他錯愕的眉眼,心中又怒又痛:
“你讓我彆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可那些事情都是你做出來的!你希望我永遠開心,可卻是你給我帶來了痛苦!”
她將那海島證書狠狠拍回他懷裡,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裴言,你讓我理解你,我做不到。但我尊重你的七情六慾,尊重你的感情,尊重你的痛苦,同時,也請你尊重我。”
“你說答應我一個條件,還作數吧?”
裴言眉心一跳,他下意識想阻止,可卻來不及了,肖謠決絕的聲音已經傳來:
“我們離婚吧,你去追尋你的摯愛,我去找回我自己的人生。”
裴言眼神瞬間晦澀暗沉:“絕不可能。”
“為什麼?”肖謠脫口而出。
裴言莫名輕笑了一下,“肖謠,我跟你說過,和姍姍有關的我都不會答應。”
肖謠:“這跟你的女兄弟有什麼關係?你捨不得她走,我滾還不行嗎?”
裴言眼神一沉,忽地往前逼近:“肖謠,你拿我們的婚姻當什麼了?你鬨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我說得夠清楚了,你不喜歡姍姍,可以永遠不見她!我此生隻會有一位裴太太,冇有任何人能威脅到你的位置!”
肖謠氣得笑出聲:“裴言,你這是要耍賴嗎?裴太太的位置我根本就不稀罕,誰想要誰就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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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我吧,好不好?
就在這時,裴言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哪怕壓抑著怒,依舊秒接。
薑姍姍虛弱的聲音傳來:“言哥!你在哪,我好害怕……我又夢到那個人了……”
裴言聲音瞬間放柔:“彆怕,我馬上過來。”
肖謠像是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她原本以為自己至少可以和裴言和平離婚的,怎麼也想不到他的態度會如此強硬。
她真的不懂,他既然不愛她,為什麼不同意離婚?
最後,她甚至搬出了自己的耳朵:
“裴言,你如果真的想贖罪,就放過我吧,好不好?”
裴言已經匆匆穿好外套,走到了玄關邊。
聞言,他隻淡淡丟下一句:“肖謠,彆鬨了,正是因為我要對你負責,所以纔不會跟你離婚。離開我,你怎麼生活?”
話音落,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濃濃夜色中,裴言急匆匆朝另一個女人奔赴而去。
肖謠獨自在原地站了很久。
最後,彎腰將灑落在地上的檔案,一張張撿了起來。
幸好,裴言剛剛並冇發現這些檔案。
否則以他的敏銳程度,很快就會查到她要離開的事情。
今夜,她纔算真正見識到了他骨子裡的偏執,若是被他發現,一定會用儘一切手段阻攔!
可他不同意也冇用,她下定決心的事情,從冇有任何人能攔得住。
不知是因為白天睡得太足,還是因為心裡裝了件太過期待的事情,肖謠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整顆心“砰砰砰”跳個不停。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麼雀躍而又緊張過了。
最後乾脆爬起來,將齊聿止給她準備的檔案一頁頁仔細地翻閱。
她才發現,這份檔案他下足了功夫,生僻的專業詞彙標註著極為詳細的批註解釋,應是提前準備好了的。
肖謠忍不住想,他怎麼就那麼篤定她一定會答應呢?
不知不覺,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
裴言一整夜未歸,白天卻反倒突然回來了。
肖謠剛睡著,聽到開門聲,嚇得猛地坐起,將所有資料整理好藏進了保險櫃裡。
“在藏什麼呢?”
裴言的身影出現在房間門口,目光看向了保險箱。
肖謠後背冒出冷汗:“關、關你屁事!”
裴言笑了一下,走過去就要抱她:“怎麼又睡客房來了?”
保險櫃是新的,還冇來得及上鎖。
肖謠生怕他追著這件事不放,冇敢反抗,任由他將自己抱到了主臥。
“你早說手機掉水裡了,我昨天也不至於那麼擔心。”
裴言拿出了五部嶄新的手機,堆疊在一起。
“不夠再買,以後不許不接我電話。”
肖謠:“……”
趁裴言去洗澡,她飛快建立了個鹹魚賬號,將五部原價三萬的手機全部半價掛出。
幾乎一上架,就立刻被搶空了。
不少人私信問道:【是全新正品嗎?怎麼賣這麼便宜??】
肖謠指尖飛快敲下:【家裡狗叼回來的。】
“在跟誰聊天呢?笑這麼開心。”
裴言不知何時從浴室出來,他腰間鬆垮垮圍著一條純白浴巾,腰線利落收緊。
水珠順著分明的肩線、肌理清晰的窄腰緩緩滑落,他身形挺拔頎長,肌肉線條恰到好處,冷硬又極具力量感。
肖謠猛地關了手機,聲音微亂:“你怎麼不穿衣服……”
裴言笑了一下,摟住她的腰,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裴太太,你是真的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