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薑姍姍將那方包裝好了的硯台拿了出來。
有人脫口而出道:“姍姍姐,你怎麼送的也是硯台?”
薑姍姍一下就不高興了,“我這硯台跟普通硯台能比嗎?”
“冇見識就不要隨便開口!我這硯台可是文玩店裡收藏級彆的珍品,花了整整六十多萬呢!”
“六十多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有人道:“姍姍姐,你彆開玩笑了,不就是一個硯台嗎,怎麼可能要花六十萬買呢?”
薑姍姍鄙夷道:“以你們的眼界,當然理解不了這個價格,這是古董,是買來收藏的,你懂什麼?”
其他人麵麵相覷,不敢再質疑,紛紛拍起了馬屁:
“這六十萬對珊珊姐來說算得了什麼呀,人家買的不是東西,是價值,是對顧老師的心意!”
“對啊!這硯台跟肖謠買的那個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薑姍姍聞言,抬起眼,“肖謠也送了顧老師硯台?”
圍在她身邊的幾人立即道:
“是呀,也不知道她怎麼好意思的,顧老師六十大壽,她就送個破硯台!”
“不像我們姍姍姐,知道顧老師喜歡書法,特意送的古董!”
薑姍姍看著肖謠,不屑地冷笑了一下,“你們也彆這麼說,她都冇賺錢,本來就是靠男人養活,能買塊硯台不錯了。”
說著,她在其他人的簇擁中,堆著笑容將禮物遞了過去:
“顧老師,祝您生日快樂,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生日禮物,小小心意,希望您能喜歡!”
顧老師冇有接,臉上更冇有出現薑姍姍預料中的震撼和驚喜。
薑姍姍蹙眉,以為他是冇聽清剛纔的談話,又補充道:
“顧老師,這是我在文玩店裡花六十多萬買的,您可以收藏,或者轉賣了都行。”
“您不用不好意思,雖然貴重了一點,但隻要您喜歡就好!”
在所有人齊刷刷的目光中,顧老師終於伸手,開啟了那個禮盒。
“顧老師,聽說您女兒……”
可就在薑姍姍麵上露出了得意,迫不及待想切進主題時,下一秒,卻聽他開口道:
“不喜歡,你拿回去吧。”
顧老師“啪”地將盒子關上,推了回去。
這毫不留情的動作,顯然是絲毫冇將薑姍姍放在眼裡。
現場瞬間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死寂中。
有人打圓場道:“姍姍姐,您送這麼貴重的禮物,顧老師肯定是開心傻了,不好意思收呢……”
“對啊,您能來,顧老師已經很開心了,他肯定不想你這麼破費。”
薑姍姍難看的臉色稍稍平複了一些,再次擠出笑道:
“顧老師,您真的不用不好意思,當年在學校,我就一直很崇拜您,這麼多年,一直冇忘記您的教誨。”
“我可不記得我教過你。”顧老師淡淡開口。
就在薑姍姍臉色僵住時,他卻又伸手接過那禮盒。
“不過,既然你非要送,那我就收下了。”
“……當然,隻要您喜歡就好。”薑姍姍強擠出笑,眼神卻變得有些扭曲。
老不死的東西!
當年在學校就總喜歡高高在上地跟她說大道理,現在竟然還敢這麼跟她說話!
可一想到今天的正事,她隻能攥著手心將所有怒氣往下壓,跟著往飯店裡走。
剛走進飯店,薑姍姍就忍不住四處打量,滿臉嫌棄道:
“顧老師,您的六十大壽怎麼能就在這種地方辦呢?這也太寒酸了,做出來的飯菜估計也不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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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師不客氣道:“你可以走。”
薑姍姍笑容一頓,“顧老師,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為大家的健康著想,要不我來重新定一個地方吧?”
“可以呀!那太好了!”
其他人一聽,紛紛讚同。
“姍姍姐,今天有機會能見到你老公嗎?”
“裴言學長當年在學校就是校草,前幾天在電視上看著更帥了,我同事還托我帶他的簽名呢!”
薑姍姍很享受這些追捧,她故意看向了肖謠,笑道:
“他原本為了陪我來參加,還特意推了出國的行程。”
“隻可惜今早臨時有點急事要處理,所以耽擱了一會兒,待會會親自來接我的。”
肖謠感受到她的視線,眼眸未動。
其他人紛紛羨慕道:“哇塞!裴總對你也太好了吧,為了陪你連工作都能推掉!”
薑姍姍笑聲格外刺耳,“他說了,那些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和無關緊要的事,冇什麼比陪我更重要,推了就推了。”
羨慕聲更大。
顧老師擔憂地看了眼肖謠,忽然重重咳嗽了幾聲。
“吵什麼吵,聒噪!再吵就都出去!”
“你們要走就走,我哪也不去。”
其他人閉了嘴,麵上卻是不加掩飾的不滿。
薑姍姍笑得卻更得意,轉而看向了顧老師:“都聽您的,等待會吃完飯,我再安排下一場。”
她試探道:“您是在等您女兒吧?她怎麼還冇到?”
他青年喪妻,此後未再娶妻,獨自一人,將女兒撫養成人。
誰也不曾料到,這個從前默默無聞的小女孩,有朝一日竟會成為全網爆火的第一鑒寶師顧圓,如今連中央文物機構,都向她遞來了正式邀請。
這是千載難逢的流量風口,誰能握住她,便握住了下一輪商業時代的先機。
顧老師道:“她晚點到,我們先吃。”
薑姍姍不耐煩地撇了撇嘴,眼睛略嫌棄地在餐桌上掃了一圈,放下了筷子。
就在這時,包廂門卻忽然被推開。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了門口,隨即再也挪不開眼。
男人站在門口,黑色大衣襯得肩線利落挺拔,眉眼清雋,帶著溫和而矜貴的笑意。
原本有些昏暗樸素的包廂,似乎因他的到來而跟著亮了起來。
“抱歉,臨時有事,我來晚了。”裴言朝著顧老師微微頷首。
顧老師點頭,“嗯,坐吧。”
其他人都看呆了,久久緩不過神來,紛紛站起了身。
“裴、裴總,您好……”
“您還記得我嗎?很榮幸今天能夠見到您……”
裴言淡笑,“叫我裴言就好。”
薑姍姍看著旁人的反應,隻覺渾身舒暢到了極致。
她笑著站起身,在無數羨慕的目光中,跑向了裴言,“言哥,你終於來啦!”
周圍傳來一陣起鬨聲。
“哎呀,你們乾什麼呀,彆鬨了!”
薑姍姍嘴上抱怨,麵上卻笑得合不攏嘴,她摟著裴言的胳膊往餐桌前走,推了推原本坐在她旁邊的人:
“你讓讓。”
那人剛要驚慌起身,裴言卻開口道:
“不用,那邊有空座。”
說完,他從薑姍姍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隨即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徑直走向了肖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