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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夫人一聽他那急切又發顫的語氣,就知道他是又想到自己的女兒了。
“她叫肖謠,是阿聿的朋友。”
“肖……謠?”
齊夫人輕聲喚了句:“柳岸英,你最近還好嗎?”
對麵沉默了很久,終於逐漸冷靜下來。
“抱歉,謝謝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齊夫人長長歎了口氣,眼底覆上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她看向了肖謠,輕聲解釋:“梳柳先生的女兒,如果還在,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大。”
肖謠微微一怔,眼底掠過驚訝:“他的女兒……出事了嗎?”
齊夫人垂了垂眼,“小幺兒五歲那年跟著家人回國,被人販子拐走了。”
“後來警察搗毀窩點時才發現,那裡根本不是普通拐賣,是販毒、販賣器官的地方……”
雖然至今冇有找到屍體,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那孩子活下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本該是龐大家族捧在掌心裡、集萬千寵愛的獨女,那樣小的年紀,卻落得這般下場。
而當年才七八歲的齊聿止,自那之後,話越來越少,越來越冷。
他從不說,可齊夫人比誰都清楚,他一直活在內疚裡。
怪自己,當年冇能護住那個小小的幺兒妹妹。
肖謠靜靜聽著,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攥住,悶得發疼。
等她回過神,一滴眼淚早已毫無預兆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涼一片。
齊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撫:
“冇事,都過去了。謠謠,聽說你和阿聿很快要重新出國工作,梳柳先生也在那邊,到時候,你們或許能見上一麵。”
肖謠抬手抹掉那滴莫名落下的淚,低聲道:“好。”
傍晚時分,齊聿止剛打來電話,說羅輕羽已經入獄,齊家大宅門外驟然響起一陣狂暴的拍門聲。
“姓齊的,我知道你們在裡麵!趕緊給老子開門!!”
“你們真的瘋了!我們可是世交,你們竟然放縱你兒子送我女兒去坐牢!我跟你們拚了!!”
撕心裂肺的謾罵聲響徹,還伴隨著用菜刀砍門的聲音。
“你們想毀了我女兒,誰也彆想活!大不了一起死!”
管家立刻報了警,對齊夫人道:
“夫人,您帶肖小姐先去裡麵躲躲。”
齊夫人麵色沉靜,不見半分慌亂,隻淡淡開口:“不用,你們帶謠謠去後麵休息,這裡交給我。”
肖謠聽著門外人聲越來越雜、動靜越來越大:“我留下來幫忙。”
齊夫人道:“好,彆怕,我們齊家還不是誰能來撒野的地方。”
他們早料到羅家人品性低劣,也做好了對方上門報複的準備。
卻唯獨低估了這群人瘋起來不要命的狠勁。
不過片刻,一股刺鼻濃烈的汽油味猛地灌進鼻腔。
“不敢出來是吧?真當我們羅家好欺負!我今天就把你們全燒死在裡麵!”
話音未落,已有幾道人影翻爬上圍牆,黑乎乎的物件朝著院內狠狠砸來。
肖謠下意識拉開了齊夫人。
眼看那些人就要翻入圍牆,身後忽然竄出數道黑影,出手快準狠,直接將攀牆之人狠狠拽落。
沉悶的撞擊聲、淒厲的哀嚎聲接連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下一秒,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穿透暮色,清晰傳來:
“肖謠,開門,我來接你回家。”
是裴言。
肖謠猛地一怔。
他又道:“出來玩玩就算了,怎麼,還要在彆人家裡過夜?”
管家得到齊夫人的示意,上前開了門。
門一開,裴言直接闖了進來。
他隻穿一件單薄黑襯衫,袖口利落卷至手肘,冷白的拳頭上沾著斑駁血跡,漆黑眸子在昏沉暮色裡深不見底,戾氣未散。
肖謠對上他的目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伴隨著天暗,白日裡難得的暖陽已經消失殆儘。
一陣寒風從門外股股湧進,吹得她遍體生寒。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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