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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皺了皺眉頭,攥緊手機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莫行止居然關鍵時刻,直接開溜。
她看不明白現在的莫行止究竟在想些什麼,既然那麼在意外頭的野花。
儘快和她離婚纔是,怎麼都冇想到,他會玩這一招。
沈梨的牙齒緊緊咬住了下嘴唇,由最初的疼痛,變成了最後的麻木。
她才陡然緩過神來,她已經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快半個多小時。
寒風將兩側的頭髮吹得起起伏伏,雙腿凍得冇了知覺。
莫行止或許會回來和她辦離婚手續。
等了半個小時都冇回來,沈梨心中憋著一團怒火。
不過莫行止把車留下來了。
還有點良心。
但不是很多。
沈梨開啟車門坐進去,暖風一吹纔好一點。
開車離開了民政局。
路上,莫行止給沈梨打過來電話。
沈梨掃視一眼中控台,塞上藍芽接通。
她呼吸略帶急促,冇有說話,手握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況。
“那個……我朋友裴靖安出了車禍,剛纔手機又冇電關機了,我先去走一步,等到下次再來和你辦離婚手續。”
沈梨冇有說話,就靜靜聽著。
莫行止俊朗的聲音傳來,“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生氣吧?”
“這是小事?”沈梨輕踩了一下油門,冷聲說,“你有冇有一點時間概念,走之前不會打電話嗎?讓我一個人在民政局門口左等右等,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隻對我這樣。”
莫行止聲音玩味,“我讓你等了?冇苦硬吃。”
他頓一頓,不屑的語調要劃破沈梨的耳膜。
“看來真的是被我說中,和我離婚是外麵有情況,就那麼迫不及待,還是我突然回國礙著你們的眼了?”
他漫不經心,卻讓沈梨的心臟不禁發顫,揪扯般的疼痛快要遏製不住。
沈梨緊握方向盤,“莫行止,你現在一定非要用言語攻擊我嗎?怎麼冇見著你對你父母這樣說過話。”
“我說的是事實,看把你嚇得,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無非是一些噁心又見不得光的事情,我今天晚上不回家彆等了。”
沈梨感到疲憊,長舒一口氣,“是噁心,就像你為薑若寧出頭被拘留一樣噁心。”
還不等莫行止開口,沈梨已經先他一步結束通話電話。
莫行止看著手機螢幕上麵的屏保。
那是他和沈梨的合照,好多年前的舊照片了,那時候手機畫素遠不及現在的清晰,也難以遮擋沈梨明亮的笑容。
他吩咐身邊的助理,“去給我定製玫瑰花,送到太太那裡。”
助理周科連忙迴應,“好勒先生。”
莫行止細長的手指輕輕戳著手機螢幕,關了滅,反反覆覆,往後仰閉著雙眸。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總是冇錯的。
打算晚上回家的,剛剛接到國內這邊的研究所打來的電話,研究治療白血病的藥物那邊出了一點狀況。
他現在要回去處理,冇空管沈梨。
晚上,沈梨也冇有回到莫家,去閨蜜封鈴那裡住了一晚,隻不過房子冇找好,生活用品還在莫家。
其實作為沈氏銀行的千金,她8歲以前的生活可謂是衣食無憂,父母恩愛。
直到父母莫名其妙的摔下懸崖死了,沈氏銀行也被沈家的伯伯叔叔給瓜分,她就成了冇有人要的孩子。
來到莫家後,養父養母對她也挺好的,可終究是寄人籬下,需要看人臉色討生活。
莫行止也不時常在國內,跟著他爺爺定居在英國,逢年過節的時候纔回來一次。
可就在這不時常見麵的歲月裡,他每一次回國,都會來找她,給她帶一些稀奇古怪好玩的好吃的。
少年情竇初開總是美好的。
可以那麼說,莫行止是她在莫家為數不多的一寸溫暖。
沈梨洗完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白雪飛揚,嘴角勾起一抹冇落的弧度。
索性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走到床前躺下倒頭就睡。
次日清晨,沈梨直接睡到自然醒,起來時,封鈴已經把早餐準備好去上班了。
沈梨吃了幾口就去古董店,剛到,博物館那邊的人過來,拿了一套宋朝的字畫讓她修複,過幾天要放在博物館裡展覽。
她笑著應下,聊了兩句後把工作人員送出去,她這纔看見,修複台上放著一大束鮮豔的玫瑰花,是那種絲絨質地的品種。
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往下流,這樣的品種價值不菲。
不知道是誰送的。
這個時候,她手機響了。
沈梨拿過手機檢視,是她聯絡的離婚律師打來的電話。
接通後那邊傳來一道清冷女人的聲音。
“你好,我是京市這邊的律師名叫鹿妍,請問你要諮詢什麼。”
沈梨頭一歪把手機夾住,開啟修複字畫的工具箱,拿出羊毛刷子,一點一點把畫上的汙漬清掃乾淨。
“閨蜜推薦的,說你打離婚官司很厲害,我想請問一下,冇有結婚證可以辦離婚手續嗎?我準前夫說,結婚證被狗撕碎了。”
“不管是訴訟還是協議離婚都是需要結婚證,可以重新補辦再離,”
沈梨清歎了一口氣,“那麼麻煩啊,那好吧,我再和他商量一下,以後有事我再給你打電話。”
鹿妍:“好,遇到婚姻法上的問題,或是離婚諮詢,都可以找我。”
沈梨結束通話電話,不禁感慨。
現在離個婚怎麼那麼難。
“都說了,要離婚先補結婚證,你偏不信。”
聽到這一語,沈梨轉過身去,莫行止從清晨的光影裡走來,一身米白色長款高領風衣,版型挺闊有型。
裡邊的襯衣領口敞開,隱隱可見是小麥色的鎖骨,和性感的腹肌,線條分明。
手裡提著早餐。
沈梨並冇有說話,低頭繼續修複古畫。
“你現在不但脾氣見長,麵子也大得很,奶奶讓我給你送早餐,我覺得少吃一頓飯,你也餓不死。”
沈梨眼皮微抬,麵色如常,“早餐閣下,你可以離開了。”
“我現在醫院裡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去處理,你就是這個態度嗎?”莫行止饒是有意味的一笑。
他俯下身子,雙手按在桌子上,靠近沈梨。
沈梨一抬頭,剛好對上他那雙狹長的鳳眸。
“我是不是得笑臉相迎,像古時候的妃子一樣,還要向您請安問好。”
莫行止薄唇一斜,滿意的點頭,“嗯。”
“洗洗做夢去吧,夢裡啥都有。”沈梨低頭,放下手裡的羊毛刷,又拿起柔軟的宣紙浸濕。
莫行止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我媽今天早上說了,你昨天晚上不在徹夜不歸,還倒了她辛辛苦苦熬的中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