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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想到明天是大年初一,家裡的人可能都在休息。
她在這個家也是格格不入,還不如出去,忙工作上的事情。
“好,明天我有時間。”
又聊了兩句後,沈梨結束通話電話,又退到訂票頁麵訂了一張機票。
這一次去江南,可能要忙半個多月,回來的時候差不多都趕到正月十五,剛剛去民政局領離婚證。
規劃的很好,她隻希望能順順利利的領證。
江南這座帝王陵墓,她一直在觀察,新聞上報道是出土了許多價值連城的文物,字畫青銅器,絲綢卷箔,都儲存的比較完整。
是近代曆史上相較於完整的帝王陵墓,隻不過冇有經過覈查墓主人,以及做文物修複工作。
目前還不確定是哪個朝代的。
沈梨掀開身上的被子,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收拾好,莫行止還在睡覺,她昨天晚上睡到迷迷糊糊之際,抬眼看了一眼鐘錶。
都已經淩晨一兩點了。
莫行止才放下電腦睡覺,她當時都已經睡醒了一次,翻個身接著睡。
他居然在幫她蓋被子,這是她不敢相信的事情。
沈梨想到這裡內心一酸,像是被人無端塞了一口檸檬片一樣,任憑苦澀在嘴裡蔓延著。
看著熟睡呼吸均勻的莫行止,沈梨無聲的扯起嘴角,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關上門。
往樓下走去,沈梨站在客廳裡,看見家裡的幾個保姆正在打掃衛生,把門口擠滿灰塵的燈籠取下來掛上新的。
院落中的幾株白色的紅梅樹被修剪的枝葉適度,冷風一吹,梅花上的白雪打著旋轉落下。
莫淩言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看報紙。
沈梨上前打了聲招呼後,他用報紙遮住了臉手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並未吱聲。
沈梨笑笑也冇在意,迎麵看見鄭儀君提著籃子從外走進來。
“阿梨,這是你美團上的東西,買的什麼啊?”
家裡快遞什麼的鄭儀君不會開啟看,涉及個人**。
沈梨從她手裡接過粉條編織的籃子,“我從網上買了一點祭品,本來明天去要拜祭我爸媽,明天我手頭上有工作,離開魔都一段時間,現在就要去拜祭了。”
鄭儀君瞳孔一縮,臉上的血色蕩然無存,“大過年的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找不愉快?”
“過年怎麼了?就不許我給我的親生父母燒紙上墳?”
莫淩言拿著玻璃杯子飲了一口水,聞言嗆得連連咳嗽,手裡的玻璃杯子一個不穩地摔在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鑽進沈梨的耳朵裡。
她轉頭看去,莫淩言心口劇烈的起伏,喘不上氣。
他的古怪,讓沈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多少年過去了,提及她的父母,莫淩言和鄭儀君都反應極大。
莫淩言好不容易止住了心中的恐慌,看著沈梨那張臉,眼底佈滿了血絲。
“他們說的冇錯你就是個白眼狼,非要在這個時候找不愉快。”
他說完不給沈梨反駁的機會,走上樓去。
沈梨神情冰冷,啞然失笑,拿著祭品轉身離開。
莫行止站在3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這一切,眼底一片冇落。
見沈梨獨自開車離開,他眼底的涼意更濃,轉身走進臥室,他的手機響了。
是他的老師傅老先生打過來的。
莫行止略微沉吟,按了接通鍵,“我現在不在英國,在國內,打電話有事快說,我這邊很忙。”
“是有點事情找你幫忙,我手裡有一個較為嚴重淋巴細胞白血病患者,才5個月大,一直跨國會診,這幾天我有點事情,想拜托你幫我去看看,你斟酌著給治療方案。”
“淋巴細胞白血病本來就是白血病中,較為重的,治療方案無非是造血乾細胞移植,加靶向的治療,地點在哪裡我明天過去。”
“溫市醫科大學附二院血液科。”
溫市……
處於江南水鄉啊。
莫行止口吻冷淡,“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就繼續在樓上寫學士論文。
沈梨來到父母的墓地,陰沉肅穆的天空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
她手持黑色的雨傘,待走近的時候,她就看見莫行止身邊的助理為她父母擺上貢品。
沈梨停下腳步,彎腰把手裡的祭品放在墓碑前。
“冷助理,你怎麼在這裡?”
冷辰尷尬一笑,又不太好解釋是莫行止讓他過來。
沈梨看出他的顧慮,淡淡含笑,“是莫行止讓你來的?”
冷辰點了點頭,“莫先生一直很掛念你……”
沈梨喉嚨裡酸澀四起,溫婉含笑,“請你彆對她說我已經知道了。”
交代完,她就俯身蹲下,把準備的祭品逐一擺了出來。
看著爸爸媽媽的照片,成了墓碑上永恒的微笑。
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淋,照片的邊緣開始脫漆褪色,唯一不變的是父母年輕時候的模樣。
如果他們還在的話,現在該是怎樣的容顏。
她腦補不出來父母現在的模樣。
隻能把思念化為一生的長歎。
沈梨祭拜完,回到家裡,年夜飯剛剛開始,莫行止那幾個大哥,都是定居在國外的,過年也不回來。
莫淩言和鄭儀君現在所依靠的隻有莫行止這個小兒子。
這個年過得也算是熱熱鬨鬨。
晚上莫行止和沈梨在樓上看了兩個小時的煙花後,下樓。
沈梨去洗澡。
莫行止則是在書房裡忙工作上的事情,書翻到第26頁,一片對摺整齊的紙張映入他的眼簾裡。
他拿在手裡,沿著摺痕一點一點的折開。
上麵寫的是沈氏銀行借款收據。
他頓時疑惑不已。
雖然說她不過問公司的事情, 可銀行借款收據本來就是尋常的, 為什麼要藏得那麼隱秘。
而且這本書還在櫃頂上麵放著。
莫行止拿著手裡的紙陷入了沉思。
“你在乾嘛呢行止?”
是莫淩言在敲門。
莫行止把紙張重新加回書裡,保證本書放在書架的後麵,麵色冷淡的去開門。
“我先去睡覺了。”
他正要轉身離開,莫淩言叫住了他,“我希望正月初八,與沈梨的順利把離婚手續辦了,之後和薑若寧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