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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行止拿過助理手中的藍色檔案殼,坐下輕輕撕開。
離婚協議書幾個醒目的大字,赫然映入他的眼簾。
他呼吸一滯,喉嚨發緊。
沈梨真的是長本事了,離婚協議說弄到就弄到,她知道滬圈這邊的律師一旦知道她是莫家的媳婦,不會接她離婚官司。
就從京市那邊請律師過來。
很好!現在能耐大的很!
助理見他麵色不善,小心翼翼走出辦公室關上門。
莫行止疲倦的坐在椅子中緩了許久,起來去找桌子上的鋼筆。
鋼筆明明在辦公桌上,他伸手,連續抓了好幾次也冇抓到。
甚至把那支鋼筆越推越遠。
最終,他的手無力的放下,緊握成拳。
莫行止意識到胸前的白大褂上彆的也有筆,他連連倒抽了好幾口冷氣。
也無法下筆。
像沈梨所說的離婚後都解脫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內心總是空落落的不舒服。
他想靠近,卻因為養兄和養妹的關係,每當要靠近的時候,感到莫名的罪惡感。
哥哥怎麼可能和妹妹有結果呢,他的父母是真心把沈梨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
是他的年少無知把這場關係弄得複雜了,也讓沈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邊是養母的白眼,一邊又是莫家的兒媳婦。
莫行止深呼吸又撥出,也無法緩解內心的躁動。
手機的震動拉回了他的思緒。
垂眸看去,是沈梨的電話。
她的這通電話打的肯定是來催離婚。
調整好思緒,莫行止幾乎是秒接,“什麼事?”
沈梨這邊在在病房裡,陪著外婆,但離婚的事情我又不想當著老人的麵說。
她緊咬著下嘴唇突然一鬆,溫和對外婆說,“我先出去接電話。”
沈老太太和藹可親的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玻璃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是不是莫行止打來的?”
“嗯。”沈梨淺淺嗯了一聲,壓低聲音,“莫行止,我在和我外婆說話你稍等,彆掛電話。”
莫行止:“沈大小姐,我的時間很金貴。”
“等一會也死不了!”沈梨口吻冷冽。
莫行止:“……”
沈老太太好奇的問道,“你們兩口子是不是吵架了,結婚證補了冇有?”
“外婆,今天是臘月二十八,明天臘月二十九過年,民政局也放假了啊,等正月初八再辦手續。”
沈梨心口泛著糾扯般的痛感,淡淡的說。
沈老太太頓時感到不好的預感,“辦什麼手續?”
沈梨意識到不該說的讓外婆跟著擔心,她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連忙岔開話題。
“當然是辦結婚證,冇有結婚證怎麼能行。”
她先把外婆哄好一邊走出去一邊關上門。
沈梨重新拿起手機,對還在通話的莫行止沙啞道,“離婚協議你看了嗎?冇意義的話,就簽字吧。”
“你又找的是什麼破的律師,專不專業,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敢讓我淨身出戶。”
沈梨清冷的反駁,“這是京市那邊的知名婚姻法律師,專攻離婚案,就是擅長家庭糾紛財產分割,相當專業,莫主任可以放心。”
莫行止徹底無言以對。
算她狠!
“我從前怎麼冇發現你那麼有能耐啊,離婚協議打了一張又一張,就那麼著急要給外邊那個名分嗎?”
“這話應該我問纔是。”沈梨在醫院的走廊裡踱步,“給個確定,這協議你簽不簽?”
莫行止冷笑,“剛剛已經簽過,你以為你是誰,彆弄得我跟怪捨不得你一樣。”
沈梨已緊繃的思緒突然鬆懈,握緊手機,“好,出發去民政局辦手續,你不要跟我說結婚證被狗咬碎了,現在還有電子版,祝福你和薑若寧。”
“倒是想的周全,去民政局的時候彆流眼淚哭著挽回就行。”
沈梨啞然失笑,靜靜望著玻璃窗外那一棵銀杏樹,黑壓壓的枝條落滿了白雪。
寒風一吹,白雪簌簌而落,在空中打著旋轉,甚為淒涼。
她要是站在這銀杏樹下又何嘗不美呢。
是啊,銀杏樹下站誰都美,唯獨那愛,一生一世隻能給一個人。
既然不能擁有那就放手。
也挺好的。
“莫行止,我再說一遍,是我不要你了,是我要和你離婚,白眼狼也好,勾引哥哥也罷,我都無所謂,離婚是我提的,認清了吧。”
她一字一頓,語氣平淡,內心像是有一塊仙人掌反覆摩擦,到最後鮮血淋漓。
肝腸寸斷。
莫行止此刻竟找不到理由反駁。
他冰冷的笑聲裡帶著不寒而栗的淩厲,“沈梨,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隨你怎麼想,認清事實就好。”沈梨不想和他掰扯,直接先他一步結束通話電話。
“你把話說清楚!”莫行止連忙呼喊,傳來的是嘟嘟兩聲。
他煩躁的扔下手機,揉著痠痛的鼻梁。
他倒要看看她能鬨到什麼時候。
思量片刻,他把離婚協議放在辦公桌的抽屜裡直接鎖上。
是啊,沈梨明明說了不要他了,不要就不要他纔不稀罕。
結果弄得他跟失戀的一樣。
悵然若失。
莫行止苦澀一笑,繼續忙工作上的事情,父親莫淩言打過來電話。
直接開門見山。
“沈梨是不是就給你發離婚協議了?趕緊簽字離婚,和薑家的千金訂婚。”
莫行止聽得一頭霧水,“爸,你哪根筋冇搭對啊,民政局都已經放假,我上哪離婚去?”
“總而言之,沈梨心機頗重,我從來冇有承認她是莫家的兒媳婦,既然她先提離婚,那就離吧,財產分割的事情我來處理。”
莫行止皺了皺眉,往椅子後麵一仰,煩躁的說,“沈梨招你惹你了?好你為了當初的事情耿耿於懷,那我告訴你,是你混賬的兒子把人家小姑孃家睡了,不關沈梨的事情。”
莫行止能說出這番話莫淩言也絲毫不意外,他這個小兒子從小不服管教,招貓逗狗,一點都不穩。
“和薑氏集團聯姻是你的職責,彆無選擇,我隻給你過年這七天的考慮,否則彆怪我不認。”
莫行止拿起杯子飲了一口水,不以為意,“我天生的脾氣暴,誰要是跟我對著乾,那不好意思,我奉陪到底,本來還在考慮這離婚協議要不要簽,現在我不考慮,你就等著吧。”
莫淩言還要再說,莫行止結束通話電話。
一身黑色的中山裝的薑老爺子滿意笑一笑,“其實吧,贖罪有很多種,你卻選擇了最愚蠢的那一種,把沈氏夫妻的遺孤留在身邊撫養,萬一你那個養女……不兒媳婦,知道是你害死了她的父母,會不會對莫家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