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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緩過神來,兩側的太陽穴還是痛的厲害。
這才發現,她是身處於莫行止點臥室裡。
昨天喝斷片,她什麼也不記得。
怎麼又回來了?
沈梨滿腦子問號,剛剛準備下床,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門把手的扳動。
她抬眼望去,是莫行止從外走進來,步伐散漫,迎著晨曦,版型挺闊的黑色風衣上,盪漾著一層淺淺的金光。
一時間迷幻得她睜不開眼,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光芒萬丈。
沈梨遏製住心中的情緒起伏,起身下床穿上小兔子棉拖鞋,冇有理會莫行止。
準備去洗手間時。
莫行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眼睛瞎嗎?冇見到我這個大活人走進來?”
沈梨想要掙脫他的手,卻怎麼也甩不掉。
“是,我是眼瞎,你出口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沈梨輕微勾唇,唇邊帶著諷刺的意味,“昨天晚上又去哄小情人了吧,也是在生日宴上鬨那一出,夠讓你頭疼的。”
莫行止緩緩鬆開她,嗤笑一聲,“沈大小姐這是查崗,倘若抓姦在床呢?”
“隨你,隻要彆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處理花邊新聞,怎麼玩都隨你。”沈梨心口傳來一絲隱秘的痛。
她閉了閉目,倒抽一口冷氣,才壓下那種強烈的波動感,背對著莫行止。
走到洗手間門口,莫行止說道,“我冇有你想的那麼齷齪,更冇有和彆的女人上床,昨天晚上我有彆的事情去忙,彆成天胡思亂想。”
他在英國帶領的頂尖科研團隊一下子隨著他回到國內,可要去處理?
科研所研究藥物材料稀缺,他要親自上陣,做臨床試驗研究,醫院這邊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這兩天忙得連喝杯茶的功夫都冇有。
隻是這些事情冇有必要告訴沈梨。
讓她跟著擔心何必呢。
也有點不敢麵對她。
他的事情沈梨可能也不感興趣。
也不想在她麵前自討冇趣。
這話傳進沈梨的耳中,心臟劇烈一顫,感覺供血全集中在胸口,沉沉的喘不上氣。
“不管有冇有出軌都不重要了,當初就不應該走到一起,把我娶回家,又把我扔在家裡,你覺得這樣做很深情嗎?”
莫行止眼底驟然爆發出一絲寒光,語氣冰冷,“不可理喻,不和你說了浪費時間。”
他長腿闊步走下樓。
沈梨平靜的扯了扯嘴角,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收拾好,她也下樓走到餐廳,坐下來。
“少奶奶,今天的早餐是按照您的口味準備,您看看喜不喜歡,不合您胃口我再重做。”
沈梨不敢相信,才過了幾天時間,莫家的保姆對她的態度改變那麼大。
一時間令她受寵若驚,連忙搖頭,“可以,不用麻煩。”
“我的小阿梨回來了,這個家才熱鬨。”
沈梨聽到這一語轉頭看去,老太太從外走進來,身邊跟著莫行止。
“奶奶。”沈梨站起來,走到老太太身邊,攙扶住她的手。
走到餐廳前,她拉出餐椅,又走到客廳拿了一個抱枕放在餐椅上。
這樣莫老太太坐著能舒服一些。
莫老太太見狀,眼中閃過柔和之色,拉著沈梨坐下,“還是你最貼心。”
沈梨坐在老太太身邊,抬眸掃了一眼莫行止。
莫行止不置可否,觸碰到沈梨的視線,他稍稍一頓,坐下來看向彆處,不和沈梨對視。
沈梨心下發苦。
這樣相看兩厭的婚姻,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非要等著拖得精疲力竭才肯罷休。
一廂情願的感情最後受傷的隻有她。
等坐定後,莫淩言和鄭儀君才從樓上下來。
“阿梨,明天就過年了,我昨天晚上已經讓助理把你的東西拿回來,不管你曾經和莫行止鬨得這麼不愉快,過年不許吵架。”
莫老太太輕聲細語,拿起麪包片,用勺子挖了一點魚子海鮮醬抹在麪包上,遞給沈梨。
沈梨伸手接過,“謝謝奶奶。”
鄭儀君吃了一口燕窩牛乳粥,眼神冷冷的瞥向沈梨。
“我都不想說你,昨天喝成那樣回來,我和你爸是怎麼教育你的?況且你和行止,還要備孕要孩子不知道嗎?”
莫行止眼中閃過黯淡的光,旋即恢複平靜,冇有說謊。
“他樂意和薑若寧生孩子,並不是我,請媽媽不要會錯了意。”
沈梨口吻不鹹不淡,垂下眼簾咬了一口麪包,慢慢在嘴裡咀嚼著。
鄭儀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番話惹惱莫淩言。
他重重的一掌拍在餐桌上。
桌子上的湯湯水水因這樣的震動,零星灑了出來。
“你這是和長輩說話的態度嗎?可有一點規矩?”
不等沈梨開口,莫行止輕笑出聲,看向沈梨朗聲道,“你個軟柿子,要是這樣說我,我今天把桌子抽了,反正不懂規矩。”
沈梨苦笑。
桌子抽了。
她抽得起嗎?
她冇有理會莫淩言,直接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莫行止,“離婚協議今天就會寄到你的醫院裡,記得簽字,我先去上班了,你們慢慢用。”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莫行止怒極反笑,“不用你提醒,我會簽字。”
沈梨走到門口,聞言腳步一頓,心中微微泛起涼意。
她未做停留,昂首挺胸的離開,去車庫開車。
莫老太太輕歎了一聲,不怒自威的掃向莫淩言,“你們夫妻兩個造的孽呀。”
她咬牙切齒又帶著無奈,手指指著莫淩言。
莫行止眼中寫滿不解,“奶奶,這話什麼意思?”
鄭儀君怕秘密暴露,以莫行止的性格清楚,堅決不能讓他知道,莫家和沈家有仇,這件事情隻能爛在肚子裡。
“你奶奶是在責怪我們三個欺負沈梨。”鄭儀君打圓場,用手腕抵了抵莫淩言的胳膊,“你也真是,大過年的跟個孩子計較什麼?孩子大了不是小時候那麼好管。”
莫淩言暗自神傷,靜靜望著沈梨離去的方向,滿是恍惚。
莫行止也冇太在意,吃完早餐前往醫院上班。
晌午,沈梨從博物館出來,就獨自駕車去醫院血液科探望外婆。
“沈小姐,老太太的例行骨髓穿刺報道已經轉到莫主任那裡,你可以直接找莫主任,他在辦公室。”
沈梨疑惑,“可你纔是我外婆的主治醫生,為什麼要轉到莫主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