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的門關了一下午。
真正不尋常的,是溫書的那封郵件。
四點的並購案終審簽字——取消。
每一項拎出來,都夠整個商務部通宵加班到天亮。
郵件從溫書的工作信箱發出去之後,六十八樓安靜了大約三分鐘。
“看到沒有?剛才從總裁辦出來那些人的臉?”
“何總簽字時手一直在抖,筆帽都沒蓋就往外沖。還有市場部的周總——裡含著一口礦泉水出來的,是撐到走廊才嚥下去。”
“到底出什麼事了?傅總又發火了?”
一個剛從樓上下來的書組姑娘推開茶水間的門,聲音小得幾乎隻剩氣音。
茶水間裡,所有作同時定格。
“……人?”
“特別漂亮。”那姑娘回憶著,眼神恍惚了一下,“穿米白風,戴墨鏡,頭發隨便一挽,我就在電梯口瞥了那麼一眼——”
“眼睛被晃了一下。”
小陳差點把咖啡灑出來。
在傅氏集團,公司的規章製度大過職務特權。
“最關鍵的——”
“直接推門進了總裁辦。溫書都沒攔住。”
“傅總沒生氣。”
傅宴庭是什麼人?
連溫書遞檔案,手指都不敢越過辦公桌的中線。
小陳和旁邊的同事換了一個眼神。
什麼人?
《國風進行時》初舞臺上,聚燈正中央,一個穿V領真襯衫的人,眉眼清冷,脊背筆直。
“你看——是不是?”
然後猛點頭。
小陳倒吸一口涼氣。
“噓——!”旁邊的同事一把捂住他的,腦袋跟撥浪鼓似的左右掃了一圈,“小點聲!你不要命了?”
“昨晚傅總親自殺到演播廳的事全網都傳瘋了,今天這人又出現在總裁辦,傅總還為推掉了所有行程——”
“投資方和設計師的關係,需要做到這種程度?”
同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飄向走廊盡頭那扇閉的胡桃木大門。
“從沒見傅總為任何人改過行程。”
“任何人。”
從茶水間到行政部,用了五分鐘。
法務傳到樓下公關部,隻用了一條微信的時間。
傳到市場部的時候,“闖進去”變了“傅總親自開門迎進去”。
傳到後勤部的時候,版本已經徹底進化——“傅總親手給削了個蘋果,削完還把果皮捲了花”。
“削蘋果的男人,不是老公就是準老公。跑不了。”
有個絕大人闖進傅總辦公室,傅總不但沒發火,還散了高層會,推了全部行程。
至於門裡麵發生了什麼,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版本,每個版本都比上一個更彩,沒有一個有證據。
傅宴庭這位高冷佛子,下凡了!
從公司部的群聊截圖,到某位高管太太的下午茶閑談,再到一個五百人滿員的微信群。
*
群員的名字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在本地富豪榜的配偶欄裡找到對應。
「姐妹們,聽說今天傅氏那邊出了件大事。」
群裡瞬間活躍起來。
「江城還有第二個姓傅的能讓整棟樓炸鍋?」
地產千金沈意意率先帶節奏。
但沒有直接踩。
「唉,說起曲凝,我還替可惜的。」
「回來之後也沒帶出席過任何正式場合,更沒對外公佈過婚姻關係。」
「這種聯姻……大家都是圈子裡的人,什麼況心裡有數。」
投行太太許嘉文直接把窗戶紙捅了個對穿。
這個猜測一出,群裡頓時熱鬧了十倍。
「我一個朋友在傅氏法務部,說那人進去之後,傅總親自鎖了門。」
「不意外。傅宴庭這種級別的男人,邊怎麼可能乾乾凈凈?」
訊息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嗡嗡地往外湧。
底下立刻有人回:「談工作需要鎖門取消所有行程?姐妹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點?」
這時,又有人試探著丟了一句:「闖進去那個該不會就是曲凝吧?」
「而且我聽說曲凝今天一直在自己工作室,有人看見的車停在那邊。」
拐進了死衚衕。📖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