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曲凝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開啟房門。
“老闆,您這是……昨晚去挖礦了嗎?”
曲凝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不加糖,不加。”
來提醒自己。
澄澄再次端著咖啡進來時。
溫書做事向來細致周到。
溫書還是盡職盡責地提供了一份電子檔案。
國碩果僅存的幾位,掌握古法雲錦織造技藝的大師之一。
隻為頂級的私人高定,和博館修復專案提供麵料。
黎老為人清高,脾氣古怪。
都被他毫不留地拒之門外。
曲凝看著資料。
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
啃下來才越有就。
曲凝拿起手機。
打算約見。
連一旁的澄澄,也跟著屏住呼吸。
曲凝連著打了三通電話。
曲凝看了看時間。
也許這位前輩喜歡睡懶覺。
昨晚一直在做噩夢,基本沒睡著。
曲凝打了個哈欠。
先睡個回籠覺。
澄澄心想:不愧是老闆,這心理素質就是過!
下午兩點。
“老闆,電話打了十幾通,都沒人接。”
“查到了。”
曲凝合上電腦,站起。
一個半小時後。
青磚黛瓦,朱漆大門。
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
這裡與其說是工坊。
曲凝整理了一下上的職業套裝。
上前敲響了門環。
厚重的木門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門才“吱呀”一聲,從裡麵開了一道。
他警惕地打量著們。
“您好,請問是黎老先生嗎?”
“我是雲裳工作室的設計師曲凝。”
老人接過名片。
就直接從門裡塞了回來。
“砰!”
大門在們麵前無地關上了。
都愣在了原地。
“老闆,現在怎麼辦?”
曲凝盯著那扇閉的大門,沉默了幾秒。
以及那句“看你自己的本事”。
肯定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了。
一不服輸的勁兒湧了上來。
說完。
澄澄大驚。
“等。”
就不信。
從下午兩點。
曲凝水米未進。
澄澄幾次三番來勸,都被揮手趕了回去。
天漸漸暗了下來。
就在曲凝覺得自己快要變一塊絕的石頭時。
終於又開了。
他提著一個垃圾桶走出來。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驚訝。
“黎老先生。”
因為久坐。
“我很有誠意。”
最後目落在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上。
“現在的年輕人,上說著誠意,骨子裡都是生意。”
“我們工坊不做生意,你走吧。”
曲凝忍著上的痠麻。
“我是來向您求教的。”
“它的靈來源於敦煌飛天壁畫。”
“我找遍了市麵上所有的麵料,都覺得差了點意思。”
“隻有您的雲錦。”
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懇切。
老人原本不耐煩的神。
他沒有接那本畫冊。
說完,他轉就要進門。
曲凝急了,上前一步。
“沒興趣。”
大門再次關上。
夜風吹來。
曲凝站在空無一人的門口。
心裡那不服輸的勁兒。
好像……真的失敗了。
澄澄看著自家老闆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不已。
曲凝沒說話,隻是靠在車窗上。
手機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曲凝看了一眼。
現在最不想聽到的。
然而。
電話被結束通話後。
第三遍的時候。
語氣沖得像吃了槍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