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詩瑤的臉漲紅了,
傅母拍了拍曲凝的手背,笑著岔開話題,
傅詩瑤抓起手機,起往樓上走,腳步帶著賭氣的力道,踩得樓梯咚咚響。
”這丫頭叛逆期也太長了, 真是越來越沒禮貌。”
“凝凝啊,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畢竟傅詩瑤每次都被KO。
*
曲凝坐在餐桌上目瞪口呆。
曲凝看著滿桌子的菜,筷子拿在手裡,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一筷子花膠夾過來,穩穩落進碗裡。
曲凝乖乖喝了。
“這個鷓鴣,你嘗嘗。”
曲凝吃到第三碗的時候,終於舉手投降。
“再喝半碗湯。”
“魚肚子上那塊最,就一口,最後一口。”
曲凝求助地看向坐在對麵的傅宴庭。
傅宴庭正在跟傅父說什麼,餘卻不偏不倚地接住了那道目。
“媽,剛出院,脾胃還在恢復期,不宜過量進食。”
裡還是不肯閑著。
曲凝在桌子底下呼了一口氣。
*
“宴庭,書房坐坐,有些事跟你聊聊。”
“上樓休息,別看手機。”
傅宴庭沒再說什麼,跟著傅父往書房方向走了。
手搭在門把上,腳步忽然頓住了。
上次來的時候,靠墻擺著的是一張百年拔步床。
現在,那張拔步床不見了。
床品是喜歡的高支棉,是低飽和度的霧藍——在天湖莊園用的那種。
後傳來腳步聲,是管家李姨端著一杯溫水上來。
\"說您上次住著不習慣,讓人量了尺寸,連床墊都是定製的,度按您的喜好調過。”
“傅總還特地代加了臺助眠儀,說您睡眠淺。”
走過去,手指摁了一下助眠儀的開關,機發出輕的白噪音,像遠的雨聲。
曲凝關掉開關,在床沿坐下來。
記得上次來老宅過夜,就對那張拔步床到恐懼,後來被傅宴庭哄著醬醬釀釀折騰了 半夜,才累得昏睡過去。
當時在傅宴庭懷裡,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以為那句話淹沒在深夜的呼吸聲裡。
還默不作聲地把整個房間翻新了一遍。
*
曲凝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暗了一層,冬天的日頭短,四點不到就開始泛灰。
客廳裡沒人,廚房傳來劉媽準備晚餐的聲響。
傅家老宅的祠堂在後院最深。
門虛掩著。
曲凝推門進去的時候,檀香的氣味撲麵而來,
和寺廟裡那種煙火氣不同,是一種沉靜的,被時間打磨過的味道。
傅宴庭坐在供桌前的太師椅上,
脊背直,肩線舒展,右手執筆的角度準而從容。
隻是這次抄的不是《心經》,
旁邊摞著幾卷已經抄完的經文,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供桌一角。
隻有筆尖宣紙的細微聲響,和供桌上那盞長明燈偶爾跳的劈啪聲。
“傅宴庭。”
“醒了?”
“一個多小時。”
筆力沉穩,墨勻凈,每一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
家裡抄,來老宅也抄。
\"再抄下去,是不是該找座廟剃度了?\"
“那你抄經乾什麼?先是《心經》,現在又是《藥師經》,你是打算把大藏經抄一遍?”
兩個字,不解釋,不展開。
曲凝歪著頭看他的側臉。
那張總是冷淡疏離的臉,襯出幾分平時看不到的溫度。
這兩個字從傅宴庭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屬於他日常頻率的鄭重。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閃了一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