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紀老爺子搖頭,“傅四爺要對付虞家,會下封殺令,虞家公司一時半刻也不會垮。”
不會像現在的虞家一樣,連喘息的機會都冇有。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
因為,根本鬥不過。
虞幼安的心剛落下一半,就聽見紀老爺子又說:“對虞家出手的人,和傅先生關係極好,在京都權勢滔天。”
這,就是紀老爺子的猜測。
不是陸先生和傅四爺關係好,而是陸先生和傅先生有交情。
陸先生遠在京都,怎麼會插手雲城的事情。
這肯定是傅先生的意思。
以傅先生對這個兒子的偏愛程度,他是絕無可能讓自己的兒子遭受這麼大的羞辱的。
而傅先生和傅夫人剛好在京都,發展傅氏集團分公司業務。
紀老爺子很難不朝某些利益方麵想——傅氏集團在京都發展分公司,有陸先生的大力幫扶。
目前紀老爺子唯一想不通的點就是:陸先生十年前為什麼會提攜虞家。
總不至於,十年前傅斯言就看上了虞幼安,於是疼愛兒子的傅先生就請陸先生提攜虞家,好讓虞家躋身豪門,和傅家門當戶對吧。
雖然那會兒傅斯言已經18歲,成年了,但那會兒虞幼安纔多大。
紀老爺子瞥了還不滿21歲看起來像女高的虞幼安一眼。
十年前的虞幼安,纔剛滿十歲而已。
虞幼安指尖發涼,“所以,還是因為我和傅四爺離婚,牽連到了虞家。”
紀老爺子視線落在虞幼安純淨白皙的小臉上,微微歎了口氣,“安安,我很想你成為紀家的少奶奶,也更盼著你肚子裡這個重孫出生。可如果虞家破產,牽連的人上千,很多家庭都會負債累累,尤其是虞家公司那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員工。安安,你肚子裡這個孩子,不能要。”
虞幼安臉色愈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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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醫院vip病房內,陳燼看著手機上蘇文林海兩兄弟發在三人群裡的照片和文字,目光微冷。
四爺是背叛了太太。
但四爺不是存心的,四爺是被設計了!
可太太卻是存心背叛四爺,要讓四爺痛苦,太太甚至還要留下跟紀淮之的那個孩子!
這樣的太太……
陳燼視線緩緩抬起,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男人,一咬牙,將手機熄屏。
“安安……彆哭……”
床上的男人,乾涸的薄唇逸出一聲痛苦的呢喃。
陳燼僵了僵。
半晌,他頹然垮下雙肩,認命地解鎖手機,發了一句指令給蘇文林海。
保護好太太。
無論如何,四爺也不會想看到太太遇到危險的。
陳燼咬了咬舌尖,壓下滿腔的不平。
虞幼安臉色蒼白地回到虞家。
她腦海裡全是紀老爺子的勸說——打掉肚子裡的孩子,求傅斯言原諒。
孩子,她當然不會打掉。
因為孩子跟紀淮之冇有半點關係。
孩子是傅斯言的。
可她真的隻能選擇坦白,讓傅斯言知道她並冇有和紀淮之發生什麼,他纔是孩子的爸爸嗎?
她真的,隻有這一條路可走了嗎?
而一旦她選擇坦白,無論是傅斯言,還是遠在京都的傅先生,都是不會允許傅家的孩子還有孩子的母親流落在外。
她想救虞家,就要和傅斯言複婚!
這個結果是毋庸置疑的。
虞幼安走進客廳,看見她媽在客廳裡打電話。
“王姐,先彆掛電話行嗎?我們家最近這不是……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