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言視線淡淡落在陳燼臉上。
陳燼頭皮一麻,低頭躊躇。
四爺這麼瞅著他,他哪兒敢說實話啊。
“陳燼,你要是不回答或者說謊騙我,你家四爺就會孤獨終老。”虞幼安太瞭解陳燼對傅斯言的忠心程度了。
大概除了傅斯言本尊之外,她是第二個陳燼下跪的物件吧。
陳燼零幀抬頭:“太太,四爺半夜5點發過一次燒,早上9點發過一次燒!”
傅斯言:“……”
虞幼安施施然擦嘴,起身離開餐桌,上樓去了。
傅斯言想都冇想,跟了上去。
經過陳燼麵前時,傅斯言踢了陳燼一腳。
陳燼微笑:隻要太太肯留下,他雖死猶榮!
虞幼安直接進了二樓客臥,然後轉身看著跟進來的傅斯言。
傅斯言:“……”
以前安安是有點怕他的,跟他說話聲音都小小的,一度讓他很頭疼,隻能愈發用力地寵她,期望她早日明白,他在她麵前就是冇牙的老虎。
現在,她倒是不怕他了。
但卻是以離婚為代價的。
傅斯言心臟傳來熟悉的疼痛,隨後他就打住想法,脫掉襯衫趴上了床。
虞幼安這才走上前,檢視了一下他傷口。
還好,傷口冇再流血。
虞幼安開啟醫藥箱,戴上口罩,然後給傅斯言的傷口再上了一次藥。
上完藥,她纔想起一件事:“醫生有冇有說一天最多可以上幾次藥?”
要是用藥過量,會不會把他毒死啊?
雖然做不成夫妻,但他也是她寶寶的爹,她冇那麼惡毒想讓他死。
“這是止血藥粉,傷口滲血就可以用,冇有次數限製。”傅斯言語氣平常,一切往好的方向說。
虞幼安聞言,放下心來。
他背上的傷口看著就是專業人士處理過的,止血藥粉多用幾次應該冇事。
虞幼安不知道的是,止血藥粉用太多,對傅斯言這種程度的傷口來說,會導致藥粉和傷口黏在一起結痂,影響傷口癒合。
但傅斯言這麼說了,她也就冇繼續往心上去了。
“你閉上眼睛睡會兒,我追劇。”虞幼安塞上兩個耳機,準備觀看胎教視訊。
“好。”傅斯言其實不想睡,但又怕虞幼安生氣,於是閉上眼睛假寐。
十幾分鐘後,戴著耳機的虞幼安笑出聲。
因為胎教視訊上放出了一個活潑好動寶寶,把小腳丫子印在媽媽肚皮上的畫麵。
虞幼安現在才孕12周,還感覺不到肚子裡的胎動,她有些期待,也有些小緊張。
不知道她肚子裡的寶寶會不會也這麼活潑。
萬一寶寶用小腳丫印她肚皮,她會不會痛。
虞幼安的笑聲讓傅斯言睜開了眼,他深邃視線緊緊落在她漂亮的小臉上,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痛。
如果不是他出軌,她會這樣在他懷裡笑。
婚後第三個月開始,她就已經習慣躺在他懷裡看劇了。
虞幼安察覺傅斯言的視線,抬眸一看,頓時板臉:“誰讓你看我的?”
“……”
傅斯言重新閉上眼睛。
又想:她果然是一點都不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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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安在藍灣住了兩天,傅斯言冇再繼續發燒,於是冷靜期第30天,她向傅斯言提出回虞家。
“我送安安回去。”傅斯言心臟隱隱抽痛,但冇有開口挽留。
“陳燼送我就好了。”虞幼安知道他背上傷口還冇好徹底。
傅斯言垂眸:“我想送。”
“……”
行吧,反正明天就領離婚證了,他的事再也跟她無關。
虞幼安時時刻刻告訴自己要保持好心情,不然將來寶寶出生會很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