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虞幼安小嘴微張,吃驚地看著跪在她麵前的男人——她新婚半年的丈夫,傅斯言,傅家掌權人,在雲城一手遮天,黑白兩道通吃,人稱傅四爺。
今天是傅斯言的生日。
也是她和傅斯言結婚之後,傅斯言的第一個生日。
所以,她特地精心佈置了一下彆墅,待會兒虞家和傅家人都會過來,一起給他過生日。
然後,她會宣佈一個大喜訊。
兩個月前那一次,她懷孕了。
可她冇想到,他一進門,不像往常一樣給她一個擁抱,卻是給了她一個滑跪。
很驚悚。
“四爺。”虞幼安伸手扯男人的衣角,心裡微微不安,“你跪我乾什麼啊?”
傅斯言緩緩抬頭,看著虞幼安漂亮的小臉,嗓音沙啞:“安安,我……出軌了。”
虞幼安小臉一白,“你說什麼?”
出軌?
四爺出軌?
怎麼可能?
她和他才結婚半年啊,半年前他滿懷誠意到虞家提親,還通過了她爸爸媽媽大哥二哥設下的各種考驗,甚至簽下了對他極其不利的婚前協議。
這樣的他,怎麼會背叛她?
“對不起。”傅斯言垂下猩紅的眸子,無法啟齒他錯將另一個女人,當成了她。
虞幼安呆呆都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張讓她初見第一眼就心動的男人,整個人都像是浸在冰水裡。
“你跟我家裡人保證過的。”
虞幼安捏緊手指,想忍住眼淚,可這衝擊太大了,她根本忍不住。
他為什麼要出軌?
是因為她身體不好,滿足不了他嗎?
是因為那天晚上她哭得厲害,掃了他的興嗎?
所以他纔去找彆的女人?
虞幼安的眼淚大滴大滴滑下臉龐。
“彆哭,安安,彆哭。”傅斯言心痛難當,抬手想擦去她的眼淚。
是他對不起她。
是他該死。
“你彆碰我……”
虞幼安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指,胃裡驀地翻湧。
不知道是覺得出了軌的男人噁心,還是肚子裡的寶寶在抗議。
她想吐。
“嘔——”她乾嘔出聲。
“安安!”
傅斯言臉色微變,立刻起身倒了杯溫水,快速回到她身前。
“喝點水。”他將溫水遞到她嘴邊。
虞幼安盯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它曾經很多次牽過她的手,也拍過她的背,可此刻卻讓她連碰都不想碰一下。
“你去我家提親的時候,簽過一份婚前協議。”
如果他犯了錯,包括但不限於出軌、家暴、冷暴力等等,他就要把所有的財產給她,淨身出戶。
傅斯言僵了僵,“……嗯。”
他是簽過。
“傅四爺,我們離婚吧。”她紅著眼睛,“你淨身出戶。”
傅斯言握緊了手裡的玻璃杯。
眼尾泛紅,指關節泛白。
傅四爺。
那是她把他當成陌生人的時候,給予他的稱呼。
因為她很怕他,但後來她慢慢會朝他笑,軟軟地叫他一聲‘四爺’了。
“好。”
他都會依著小公主的。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虞幼安眼淚不值錢地往外冒,“你滾出我的世界。”
傅斯言默然片刻:“好。”
掙紮了兩個月,他最終還是選擇坦白。
他不想欺騙她。
而坦白之前,他也料到了這個結果。
她有潔癖。
她不可能接受一個臟了的男人。
虞幼安忍住胃裡的翻湧,起身到餐桌前,端起那個她試驗了上百次,才終於辛苦做成功的生日蛋糕。
她回到傅斯言麵前,“你蹲下。”
她曾經很喜歡他那麼高,被他摟著腰抬頭仰視他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好像靠在巨人的懷裡,無比安心。
但現在,她不想仰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