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當庭無罪釋放
旁聽席後麵的劉副總和身邊的小趙,臉色慘白如紙,手指抖得連手機都快握不住了。
郭定山的訊息還在不斷髮來,每一條都帶著催促和威脅,他們卻一個字也回復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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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淵等議論聲平息,繼續說道:
「既然死者是受僱參與暴力強拆的打手,那麼本案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互毆,而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暴力侵害事件,王皓隻是在保護自己的家,保護自己的父母和親人。」
他又拿起一份氣象記錄:
「還有一個細節,案發當天晚上十點前後,是晴天,月光很好,視線清晰。但公訴人提交的一份證人證言裡,卻說證人『冇看見拆遷隊打人』,隻看見王皓傷人。」
「請問,那麼好的月光,怎麼會看不見喬大壯等人持械打人,隻看見王皓揮砍?」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嘲諷:
「更何況,那個證人是拆遷隊的人,他的證言裡,還有多處與現場勘查不符的地方。」
「他說王皓的父親先砸了挖掘機,但挖掘機上冇有任何痕跡;他說王皓追著他跑,但他的位置離王皓家至少五十米,中間還隔著一道牆,王皓怎麼可能追得到他?」
周文淵略一停頓,繼續說:
「審判長,各位陪審員,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傷害案。它的背後,是非法強拆,是黑惡勢力,是官商勾結,是強權和資本,對普通百姓的肆意侵害。」
「王皓隻是一個普通人,在麵對持械暴徒的致命攻擊時,出於本能進行反擊,這符合《刑法》第二十條關於正當防衛的規定,不屬於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我的發言完畢,謝謝。」
周文淵走回辯護人席,坐下時,神色平靜,冇有絲毫張揚。
法庭裡安靜了很久,冇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公訴人冇再表示異議。
曹永年坐在訴訟代理人席上,臉色鐵青,渾身僵硬,徹底熄了火。
周文淵的證據太足,邏輯太嚴密,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下午三點二十分,審判長敲了法槌:
「現在休庭,合議庭進行評議,四十分鐘後,當庭宣判。」
休庭期間,旁聽席上依舊一片安靜,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王哲緊緊握著母親的手,眼神死死盯著審判席後麵的門,手心全是汗。
田雅麗嘴裡默默祈禱著。
劉副總蜷縮在座位上,手機螢幕亮個不停,全是郭定山的訊息,他卻不敢看,也不敢回,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知道,一旦王皓被判無罪,定山公司就完了,他也跑不了。
陸雲峰和安魁星站在旁聽席後麵,安魁星忍不住小聲說:
「老大,周律師這波操作,直接封神了,曹永年被按在地上摩擦,估計都懵了。」
陸雲峰淡淡笑了笑:「本來就是事實,證據確鑿,曹永年再能狡辯,也翻不了天。」
四十分鐘很快過去,審判長和陪審員重新入席。
全場人員立刻起立,法庭裡再次陷入死寂,針落可聞。
審判長拿起判決書,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而有力,傳遍了整個法庭:
「經合議庭評議,本院認為,被告人王皓在遭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時,採取製止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屬於正當防衛。其防衛行為冇有明顯超過必要限度,依法不負刑事責任。」
王哲的母親腿一軟,差點摔倒,王哲連忙扶住她,聲音哽咽:
「媽,冇事了,哥冇事了。」
審判長繼續宣讀:「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王皓犯故意傷害罪,證據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十條第一款之規定,判決如下:被告人王皓,無罪,當庭釋放。」
王皓愣在了被告席上,彷彿冇聽明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法警走過來,開啟了他麵前的柵欄門,輕聲說:
「王皓,你可以走了。」
王皓緩緩轉過頭,看向旁聽席,看到了哭成淚人的父母,看到了激動不已的王哲,看到了站在後麵,衝他點頭的陸雲峰。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奪眶而出,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旁聽席。
走到父母麵前,他「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哽咽:
「爸,媽,讓你們受苦了。」
王哲的母親抱住他,哭得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地搖頭。
王哲站在旁邊,眼淚也掉了下來,卻笑著說:
「哥,冇事了,咱們回家,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咱們了。」
田雅麗捂著臉,哭得肩膀發抖,卻是喜悅的淚水。
安魁星拍了拍陸雲峰的肩膀,笑著說:「老大,成了,完美收官。」
陸雲峰也笑了,目光掃過全場,神色平靜。
縣法院門口,王皓被家人簇擁著走出來。
陽光照在他臉上,有點刺眼。
他眯了眯眼,看著外麵的街道。
終於又看見太陽了。
王皓的母親拉著他的手,哭得稀裡嘩啦。
「兒子,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
王皓點點頭,眼眶又紅了。
他看見陸雲峰站在不遠處,和幾個人說話。他走過去,站定。
「陸主任。」
陸雲峰轉過身,看著他。
「冇事了!」
王皓點點頭。
「謝謝你。」
陸雲峰笑了笑。
「謝我乾什麼?是你自己冇做錯事。」
王皓沉默了幾秒。
「我聽王哲說了。你為了我的事,不光出錢出力,還差點……」他冇說下去。
陸雲峰擺擺手。
「行了,別說這些。回去好好休息,陪陪父母。有什麼事,讓王哲找我。」
王皓用力點頭。
田雅麗在旁邊探出腦袋。
「王皓,你弟弟可擔心你了,天天唸叨。」
王哲臉一紅。
「姐,你別瞎說。」
幾個人都笑了。
周文淵和助理陳明拎著公文包走過來。
「陸主任,我先走了。回去整理一下材料,後續還有一些工作。」
陸雲峰和他握了手。
「辛苦周律師。」
周文淵搖搖頭。
「不辛苦。這種案子,我樂意打。」
他上車走了。
陸雲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王皓一家。
「行了,都回去吧。王皓,好好休息。下週開庭的事,林溪那邊會跟進。你的事完了,還有定山公司的事。」
王皓愣了一下。
「還有事?」
陸雲峰笑了笑。
「他們強拆你家,害你坐了一個多月的牢。還有喬大壯父母的賠償,這事能完?」
王皓明白了。
他點點頭。
「陸主任,我聽你的。」
陸雲峰拍拍他肩膀,上了安魁星的車。
車子發動,慢慢駛離法院門口。
王皓站在那兒,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久久冇有動。
王哲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哥,走吧。」
王皓點點頭。
「走,回家。」
夕陽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