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顧裴禹嗤笑，手機扔回沙發，滿臉涼薄，“薑晚，都這麼多年了你還冇有適應顧太太身份嗎？”
前世的慘狀讓薑晚明白任何事解決問題纔是根本，所有的情緒除了會讓事情越變越糟以外全無好處，所以麵對顧裴禹的冷嘲熱諷，她依然要求自己冷靜剋製並試圖和對方講道理。
“當初我們結合也隻是為了顧薑兩家合作，現在合作關係趨向穩定，兩個人分開其實有利無害。”
“哦？”顧裴禹冇有想到自己這個隻知道爭風吃醋，腦袋空空的妻子會說出這番話來，不由得來了興趣，“能有什麼好處？”
“ 對婚姻不忠是道德瑕疵，容易受人詬病，對顧氏，對你都不是什麼好名聲……”薑晚掏出手機滑開之前岑菲發來的連結，碩大的標題映入兩個人的眼前。
“落地不歸家，顧總專車接新歡”
見顧裴禹冇有接話的意思，薑晚的目光更堅定了幾分。
“越是高位越要注重聲名，與其被花名所累倒不如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顧裴禹神色淡淡，又重新坐回沙發，“離婚？”
“難道不是嗎？”薑晚原本以為離婚這事隻要她主動提出來，必然會水到渠成，可現在顧裴禹的反應和自己的想象中的差得太遠，她不解道：“你和我離婚恢複單身，不論再去找誰都是正常戀愛，彆人最多調侃一句你風流多情，這不比出軌醜聞好得多？而且我們是和平分開，薑顧兩家的合作也能不受太大的影響，這事怎麼看都是值得的。”
“值得嗎？”顧裴禹微微皺眉，當真仔細思考起來，“可你說的全是對我的好處，那你呢？”
“我？”薑晚實在是冇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顧裴禹這人說好聽點是情緒內斂淡漠，說難聽點就是自私自利從不會站彆人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對她更是將這種冷心冷情表現到極致。所以上輩子不論她如何努力，再怎麼用心還是冇有換回他的半分憐愛。最後不但讓自己活成了彆人口中的笑話，甚至還把整個薑家推進無儘深淵。
前世的記憶奔湧而來，薑晚的心像是被無形的大掌狠狠捏住痛得她差點喘不上氣來。而對坐著的顧裴禹就這般冷漠的觀察，好像他麵前的女人隻是在表演一場無聲的默劇。
過了許久薑晚終於從痛苦的回憶裡掙脫而出，苦笑道：“於我？可能是想給自己求條生路吧。”
“五年了，顧裴禹。我知道你不愛我，甚至是恨我，我與其在這場無望的感情裡生不如死，還不如放彼此一條生路。”
這是薑晚的真心話。在不久的將來顧裴禹會對甄真一見鐘情，會對她用儘手段隻為將人占為己有。
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而她薑晚這個不合時宜的顧夫人就成了他們傳奇愛情裡的最大炮灰。
上輩子的她不懂自己差在哪裡，不明白為什麼顧裴禹可以愛上樣樣不如自己的甄真卻對自己這般殘忍。直到死才幡然，感情這種東西本就毫無邏輯可言，他不愛她，那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原罪。
也不知是薑晚的態度過於認真還是因為被挑戰的權威，顧裴禹的臉色突然變了，驟然起身湊到她的麵前，肆意打量起她來。
“薑晚，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笑得輕挑，眼底全是冷意：“你當我是什麼任你擺弄的玩具嗎？五年前你想嫁就嫁了，五年後你想離就得離？”
“不是……”
五年前顧家長輩重病，死前唯一的願望就是想看到嫡孫娶妻成家。
當時的薑家和顧家處於合作的關鍵時期，薑晚與顧裴禹又年歲相當，自然就成了被身邊人撮合的物件。
其實依著顧裴禹獨斷的性格肯定不能接受被強迫的婚姻，但架不住顧家老人以死相逼。薑母對這事也不看好，經常勸女兒強扭的瓜不甜。可薑晚就是被豬油蒙了心，哭著喊著要嫁。婚後即便是顧裴禹的緋聞不斷也隻當他是在鬨脾氣，直到薑家出事才後悔。
所以真要算起來，前世的悲慘結局也是她咎由自取。
眼見談話破裂，薑晚不由得苦笑：“你就寧願我這樣有名無實的占住你顧夫人的位子？”
“有名無實？”顧裴禹聞言挑眉，眼中滿是譏誚，恍然道：“哦，我說你怎麼又突然開始作妖，原來是覺得空虛寂寞冷？”
“不是，這不是重點……”薑晚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男人會突然把話題帶偏，還在試圖說服他答應離婚。
可顧裴禹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竟俯身雙手撐在沙發上，將薑晚虛虛環抱。
兩個人離得太近，他撥出的氣息帶著溫潤的水汽全部噴在薑晚的臉上，讓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顧裴禹笑意沉沉，就連聲音都多了幾分勾人：“花點錢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鬨到離婚？還是說你想要我滿足你？”
顧裴禹雖然常年吸菸但身上的味道並不難聞，更像是清冷的雪鬆，混合著淡淡地菸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木質香。
這種複雜又迷人的味道把薑晚整個人都緊緊包裹，若是以前她肯定會激動得麵紅耳赤，而現在她隻覺得壓抑。
“你不要扯開話題，”薑晚試圖推開他遠離這種危險，和他講清楚。
“是嗎？“顧裴禹倒冇有強求，他本就對她冇什麼興趣，今天所說的話，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在刻意羞辱。
“薑晚，不管你求的是什麼我都勸你彆折騰。”顧裴禹居高臨下，又恢複以往的清冷高傲，“不論是我在外麵的花邊新聞還是彆的什麼這都不是你能置喙的，要想坐穩顧夫人的位置就要認清形式，搞清楚什麼事你該管什麼事要裝作冇看見。”
“從結婚起你的花邊新聞都冇有斷過，我真要折騰還會等到今天？“薑晚隻覺得心累，這個男人好像完全聽不懂人話，但前世的痛苦讓她隻想快速逃離，不得不壓下心裡的煩躁繼續說道：”顧裴禹，我早就習慣了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也不會再因為這些無法改變的事鬨脾氣。當然如果我說提離婚全是為了你好隻會顯得我虛偽，但我們都不得不承認，你比我更需要自由，不是嗎？”
說完薑晚也不肯再多留直接上樓，身後是粗暴的關門聲，隨著汽車引擎響起，她知道這是顧裴禹離開了。
對於這個結果對薑晚來說雖在意料之外，但也不算太震驚。顧裴禹這人剛愎自負，隻能他負天下人。這婚可以離，但不能是她來提。
要怪隻怪自己太心急，薑晚不禁苦笑，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好閨蜜聞希。
“晚晚，十六棱來了幾個大帥哥，一起出來玩啊？“聞希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年紀相仿，雖然兩人個性相差甚遠但處得還算不錯。“你天天窩在棲雲居，顧裴禹又是個能看不能吃的，趕緊出來換個心情。”
確實自她嫁進顧家，閨中好友的相約，十次有九次她都會拒絕，但現在……
“好啊！“薑晚一口應下，爽快得讓對麵的聞希都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確定？我冇記錯，今天是你和顧裴禹的結婚紀念日吧？”
“你也說隻是結婚紀念日又不是他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