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辭衝著她揚了揚手裏的修復邀請函。
孟疏棠一把奪過,彎身坐進了車裏。
顧昀辭笑著上車,繫好安全帶,看著後視鏡中的她,“這纔是我認識的,負責任的孟老師。”
孟疏棠眼睛瞥向窗外,沒有搭理他。
三個小時後,車子駛入茶山腹地。
剛剛還晴空萬裡的天,突然烏雲密佈,大風卷地,下起了傾盆大雨。
大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聲此起彼伏,人心也越等越沉。
孟疏棠看著外麵的雨,卻一絲都不煩躁。
這場景讓她想起了四年前去機場接顧昀辭,回來的路上,雨也是這麼大。
暖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她摟著他,給他說著分別幾日的思念。
他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情慾,“顧太太,我要吻你了。”
話音落,他的吻落下來。
吻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由淺入深,帶著溫情的誘引和研磨。
她緊閉的櫻唇慢慢被入侵,氣息漸沉。
顧昀辭起身之時,順手放下擋板,將她按在真皮座椅上。
許是幾日沒見,他動作有些急躁又沒分寸,弄傷了她。
她雙手緊緊攥緊他衣襟,窩在他懷裏掉眼淚,要是以往,他都會哄她很久。
但那天,他推開她,將一份離婚協議放到她膝頭……
“雨一時半會兒不會停,前麵有家民宿,一會兒我們從旁邊的小路下?”
男人轉頭,問詢到。
孟疏棠沒看他,“好。”
天黑透時,他們終於下了大路,找到唯一還營業的民宿。
大姐很熱情,隻是在聽到他們的需求時,“不好意思,我們隻剩最後一間房了。”
孟疏棠轉眸看顧昀辭,“要不我們再找找。”
門口響起汽笛聲,有其他人開車過來。
大姐瞅了一眼外麵,“我建議你們住下,山上這雨來得急,去得慢。
周邊幾家都住滿了,我們是條件好,價格貴才剩了一間。
你們再猶豫,這間也沒了。”
門被推動,有人進來,一陣涼風伴隨著雨水衝進來。
大姐眼瞅著有人進來,看著孟疏棠,“姑娘,不用臉皮薄,我們雖然是情侶民宿,但資訊不會外漏。”
孟疏棠還在遲疑。
顧昀辭當機立斷,掏出2000現金,“我們住。”
大姐笑著接過錢,數了起來,“好,包括押金300,走的時候多退少補。
你們先入住吧,一會兒服務員會把票據送到客房。”
他們拿著行李坐電梯的時候,一對小夫妻走到前台,“請問還有房間嗎?”
大姐很爽快,“沒了,這附近幾家都住滿了,你們上高速往前再找找!”
小夫妻,“真倒黴……”
電梯合上,顧昀辭和孟疏棠到了二樓房間。
房間整體是原木色的,陶土燈灑下橘黃光暈,棉麻軟榻與蒲團錯落擺放,空氣中飄著雪鬆與舊書的淡香。
屋外大雨滂沱、天地混沌;窗戶緊閉,屋內安穩得像與世隔絕。
隻有簷角一串細碎的風鈴偶爾輕響,打破滿室寧謐的禪意。
孟疏棠看到風鈴,愣了愣。
她想起來了兒時兩個小玩伴兒。
粉色鈴鐺和星星發卡。
小鈴鐺她小時候時常將它掛在書包上,走路叮鈴響。
隻可惜,十歲生日那天,白憐月將鈴鐺踩壞,事後,她誠懇地向她道歉,說她不是故意的。
而星星發卡,成為她未來數年灰暗童年裏唯一的小快樂。
後來搬離老宅時不慎遺失,從此下落不明。
顧昀辭見她愣在那兒,“怎麼了?”
孟疏棠微搖頭,“沒事。”
房間內隻有一張雙人床,孟疏棠看著,臉色有些不自然。
顧昀辭眉頭微挑,“你睡床,我睡沙發。”
說完,他很自覺地將她的行李放到旁邊的椅子上,而他自己的,則丟在沙發尾端。
房間內氣氛莫名緊繃。
孟疏棠記得四年前離婚之前有次在文旅小鎮,他們也曾同處一室。
那個時候,縱然尷尬,中間隔著一層未斷的情分。
不似現在,僵得讓人窒息。
看著顧昀辭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充電,她拿了浴巾進浴室。
聽著浴室嘩嘩的水聲,顧昀辭充上電閑得沒事幹,看見浴室門旁邊櫃子上的吊蘭乾枯,便接了水澆花。
不小心碰到花盆架,眼看著花盆垂落,為接住花盆,他踉蹌後退。
起身時不經意往浴室方向瞥了一眼,一瞬間,愣在那兒。
玻璃門從外麵看雖然是磨砂的,但情侶民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水汽氤氳中,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到清水順著孟疏棠瑩白肩頭和纖細腰肢滑落。
一眼過去,真是仙姿綽約,風情萬年。
男人瞳孔驟然緊縮,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人也僵在那兒。
他幾乎條件反射地轉身,耳尖泛紅,腳步都慌了。
將吊蘭倉皇放到花架上,心跳快得徹底失控。
孟疏棠洗得也很快,將身上的泡沫沖洗乾淨,便從浴室出來。
暖黃燈光下,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發尾滴著水,一雙腿又細又白,腳踝纖細瑩白拿人的緊。
顧昀辭不動聲色看著這一幕。
很久之前,他就悄悄迷戀過無數次,那個時候,他總是裝作不在意,卻總是在心裏藏很久。
此刻再看見,他呼吸一窒,視線幾乎挪不開。
孟疏棠低頭擦完頭髮,便坐到床上,看手機。
顧昀辭起身,“你不用洗手間了吧?”
孟疏棠沒抬頭,輕輕嗯了一聲。
男人進了浴室,好久沒聽到水流聲,孟疏棠狐疑,他潔癖嚴重,以前每天都要衝澡的。
抬頭看到他在剃鬍須,磨砂玻璃好似不存在一般,她能清晰看到男人仰頭時冷硬的側臉線條和微微蠕動的喉結。
怪不得他不洗澡。
孟疏棠大腦“轟”的一聲,瓜子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緋色。
尷尬、羞赧……諸多情緒縈繞,她有些坐不住,氣得起身。
她不是氣顧昀辭,就是氣自己在浴室磨磨蹭蹭。
就在她煩躁地來回走的時候,嘩啦一聲,玻璃門開了,男人從裏麵出來。
四目相對,進門時還緊繃得不行的氣氛,似乎多了一層旖旎。
孟疏棠轉身,地板濕滑,她沒站穩,身體失去平衡。
在她還來不及尖叫的時候,顧昀辭眼疾手快,長臂一伸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兩個人跌倒在旁邊的床上,孟疏棠被壓在身下。
男人重重壓下來,他的唇堪堪撞上她的,孟疏棠清晰感覺到大腿處被滾燙的東,西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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