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隻愣了一瞬,便冷冷後退一步,離開顧昀辭。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事,讓顧總有這樣的誤會?”
顧昀辭顫抖著手,指著她脖子上的項鏈,“我一直以為這是晉行的。”
孟疏棠聽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兒褪去,眼神空了許多,好似被人拽進了很遠的舊時光裡。
她唇瓣輕輕抿緊,沒有閃躲,就那麼認真看著他。
“晉行有一串這樣的項鏈,我一直以為像這種冷門、古老的東西,隻有他才會玩、會戴、會送人。
那個時候你們關係那麼好,我一直以為是他送給你的。
今天早上,我在老宅他的房間抽屜裡,看到了一模一樣的項鏈,才知道是我誤會了你。”
原來,他一直以為她愛的是顧晉行。
顧昀辭看著她,“你愛的……是我,對不對?”
孟疏棠定定看著他,眼底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顧總,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愛的是誰,重要嗎?”
她的冷然絕情讓顧昀辭恐慌,一瞬間,他心似被掏空一般,控製不住走到孟疏棠身邊,將她摟在懷裏。
力道大得好似要將她揉進骨血,嵌進靈魂,好似隻要他一鬆手,她就會似四年前一樣,消失在世界的角落,他用盡全力,也找不到。
“很重要,對我很重要。”
他下頜抵在她發頂,聲音啞得破碎。
“那是你,不是我。”隔了幾秒,孟疏棠淡淡道。
但她沒動,沒推開他,好似他擁抱的不是她一般。
顧昀辭將頭埋在她脖頸,抱住她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想把這幾年所有的虧欠、悔意、思念都融進這個用力到顫抖的擁抱裡。
“疏棠,”不遠處,傳來陸深陽的聲音,“我買了早餐。”
一瞬間,顧昀辭身體驟然僵住,緊緊摟著她的手臂也僵直,所有力道在這句話傳來的一瞬間盡數卸去,隻剩下一片空茫。
他保持著擁抱的姿勢,至少五秒,才慢慢鬆開。
胸口被密密麻麻的刺痛侵襲,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她真的……不再屬於他了。
他慢慢鬆開,他連多抱一秒的資格都沒有。
孟疏棠看著他,沒有責備,也沒有說什麼,隻是轉身,笑著走過去和陸深陽打招呼,隨後摟住他的胳膊進了小區。
顧昀辭僵在那兒,看著他們相互依偎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裡。
秋風蕭瑟,刮在臉上已有了漸漸的寒意。
他也沒有走,站在那兒,感受著虛空中她殘留的溫度。
孟疏棠回到樓上,擺放好早餐之後,她站在餐桌旁,往樓下瞥了一眼。
那道熟悉又落拓的身影還在樓下,保持著剛剛擁抱她的姿勢。
她隻看了一眼,心口微微一澀,伸手拉了窗簾。
“外婆、馨馨,過來吃早餐了。”
儘管從小在國外長大,但家庭飲食習慣還是華國的,一坐下,馨馨便大快朵頤起來。
她看李秀雲喜歡吃鹹菜,便將鹹菜主動放到婆婆麵前。
將盤子裏的大蝦給了陸深陽一隻。
看著孟疏棠心事重重,拿起一個窩窩頭給她,“你願意吃多少就吃多少,昨天晚上,你就沒怎麼吃。”
孟疏棠接過,“謝謝寶貝。”
陸深陽看了一眼孟疏棠,問馨馨,“馨馨,今天這湯好喝嗎?”
馨馨點頭,“哎呀娘嘞,真香!”
外婆也逗她,“這個雞蛋餅呢?”
馨馨,“哎呀媽呀,賊好吃了。”
桌上幾個大人捧腹大笑,孟疏棠問她,“從哪兒學的方言?”
馨馨,“婆婆手機裡的抖音。”
吃完飯,孟疏棠拉著馨馨去了旁邊的幼兒園,本想隻是進去看看。
幼兒園老師說覺得可以,可以當天報名。
因為平時接送主要是外婆和阿姨,外婆年紀大了,離得近,讓孩子多睡會兒,讓老人少折騰比什麼都強。
於是,孟疏棠當天交了費。
這是一家蒙氏雙語幼兒園,收費比普通幼兒園高得多。
保教加飯錢,一個月7500元。
孟疏棠瞭解過,周邊普通幼兒園一個月也得2000元左右,所以她覺得不算貴。
辦完入學,幾個人又去了附近的公園。
……
顧昀辭從晴麓居離開便回了淺水灣。
他很累,好想洗個澡,躺床上好好睡一覺。
可是真的泡完回到臥室,一身疲憊地躺下,卻半點兒睡意都沒有。
腦子裏反反覆復都是那句,“顧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愛的是誰,重要嗎?”“那是你,不是我。”
他拉上了窗簾,白天被他營造出了黑夜的感覺,他睜著眼,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
好似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空殼。
床很大,很軟,床單、枕巾很香,但他就是睡不著。
他也沒有為難自己,就這麼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中間張媽喊他起來吃飯,他說,“不餓。”
張媽敲門不開,通過隔壁房間的露台往這邊看,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見。
她既擔心又害怕,於是拿出手機,想給孟疏棠打電話。
四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個電話號碼能不能聯絡上她。
她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從手機通訊錄裡翻出備註是“少夫人”的號碼,撥了出去。
竟然,打通了。
“孟小姐,我是張媽,你還記得我吧?”
孟疏棠聽到張媽的聲音很親切,畢竟之前在淺水灣,張媽待她不錯。
“張媽,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孟小姐,求求你回來看看我們大少爺吧……他早上從你那兒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不開門,我也不知道他在裏麵幹什麼。
四年前你離開之後,他時常這樣,有一次,差點兒命沒了。
你就過來一趟,勸勸他,好不好?”
電話那邊幾乎沒有思考,“張媽,我和他已經離婚了。
他是死是活,是欣喜還是難過,都跟我沒有關係。
您以後……別再打這種電話過來了。”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
張媽站在房門口,一陣嘆息。
翌日。
清晨的光剛漫進落地窗,顧昀辭已一身熨帖高定西裝出現在偌大客廳。
男人指尖利落地扣好袖釦,眉眼清雋,每一個動作都矜貴利落,沒有半分潦草。
沒人能從他臉上窺見一絲一毫的失態與心碎。
他沒吃早餐,就朝外麵走。
張媽見了,“大少爺,你去哪兒?”
男人微微轉眸,“公司。”
結果剛到公司,就看到一群人擁擠在一樓樓梯口。
他走近,看到白慈嫻抱著一疊檔案站在人群中哭哭啼啼。
尤其她看到顧昀辭走過來,嗓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孟疏棠你怎麼可以這樣,我隻是想好好和你說話,你就算討厭我,也不能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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