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辭哥哥,我很喜歡孟小姐,從來沒有為難她。”
白慈嫻哭唧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樣最好。”
男人冷冷一句,轉身離開。
顧夜楠看著白慈嫻掉淚,慢慢起身,“現在想想,我大侄子說的也不無道理啊!
你不是擔心她講不好,你是怕她真的做好,擋了你的路是嗎?”
白慈嫻一愣,也不哭了,“二叔,我……”
顧夜楠懶得聽她解釋什麼,轉眸問張秘書,“孟疏棠怎麼會出現在顧氏,是周鬆岩專門請過來的?”
張秘書,“顧總不是說要把一批文物捐贈給故宮博物院嗎?她是故宮博物院委派過來負責文物修復和鑒定的專家。
明代的金鑲玉被她瞧出是假的了,這女人眼睛毒得很,比她媽有過之無不及。”
顧夜楠冷嗤,“我那大侄子腦子也是進水了,你說說,給我多好,偏偏不。
非要給故宮博物院,美其名曰為了文化傳承,傳承個雞毛啊!
我們顧家的寶貝真到了博物院還真能老老實實待在裏麵讓老百姓看?
我看啊,說不定裏麵的人比我還會動歪心思。”
張秘書聽了沒吱聲。
過了一會兒,“二爺,你說顧總都知道明代金鑲玉是假的了,怎麼不找您麻煩呢?”
顧夜楠抬手捶了他腦袋一下,“你小子腦子進水了,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張秘書護住頭,嗚嗚,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是害怕顧昀辭又在謀劃什麼,設局等著他跳。
顧夜楠白了他一眼,沒理他。顧夜衡愛惜羽毛的很,纔不會為了一枚破珠子砸了顧家的招牌。
他那大侄子,是不敢繼續調查的。
他瞧著孟疏棠突然陰狠的笑,“別以為有人給你撐腰就得意,這行可不是誰都能混的。
敢壞我好事,早晚讓你和你媽一樣。”
……
儘管四年沒有講解了,但孟疏棠講的很穩,很多人說,比四年前講的還好。
因為這次,比之前挖的更深。
全程沒有一句廢話,控場也好,幾乎是卡點結束的。
結束之後,孟疏棠謝幕打算離開。
顧昀辭走過來,向她祝賀。
他覺得孟疏棠最起碼會給她一個好臉,怎麼說,他剛才也是幫她解了圍。
的確,孟疏棠客客氣氣的,隻是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她的這份冷淡,跟剛回國那段時間有過之無不及。
顧昀辭站在那兒細想,“我是哪兒又得罪你了?”
想了很久,他才突然想起來,因為忙,他有幾天沒去醫院了。
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該啊,不管哪兒,孟疏棠都是不希望看到他的。
下午下班之後,孟疏棠去了醫院。
“王姨,你休息吧,我來給我媽做活動操。”
王姨和其他幾個護工是孟疏棠請來專門照顧周星帆的。
自打那次她偶然發現周星帆手指會動之後,霍醫生的醫療團隊跟蹤觀察,他們越來越肯定,周星帆有了蘇醒的跡象。
除了神經治療和促醒藥物之外,被動的康復、促醒護理就顯得格外重要。
以前是兩個阿姨交替著護理,現在是六個阿姨交替。
但不管她們誰在這兒,隻要孟疏棠來了,她都會親自動手,讓她們休息。
所以這裏的護工阿姨都認識她,也都很喜歡她。
被動康復、促醒護理手法簡單、好操作,唯一麻煩的就是每天很多次。
就比如,關節活動操一小時一次。
翻身拍背,每兩小時一次。
按摩更是沒遍沒數。
而且做這些的時候動作要輕柔溫和,不能著急,不能用力。
她正做著,門突然開了。
她以為是王姨又過來了,笑著應道:“王姨,你放心去休息吧,這些手法我都熟悉。”
當陌生的皮鞋聲在房間響起,孟疏棠手一頓。
這聲音不是顧昀辭,也不是霍硯沉,那會是誰呢?
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麵孔,孟疏棠猛地抬頭。
孟誌邦,她喊了二十八年的父親,腳步遲疑地站在門口,西裝革履,斯文儒雅,和枯寂肅白、消毒水刺鼻的病房格格不入。
孟疏棠眼底的血色一點點凝固。
十四年了,周星帆躺在這兒十四年,他都沒有來過一次。
彷彿病床上躺的人和他毫無關係。
而現在,在她撞破他家外有家,出軌母親閨蜜的那一刻,他倒好意思來了。
孟誌邦不敢看她。
將手裏買的禮品放到門邊,緩緩來到床邊,目光落在那張蒼白枯瘦、早已失去神採的臉上,喉結滾了滾,眼裏露出幾分愧疚。
“星帆,我來看你了。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午夜夢回,我還是會想起,你跟我的那些美麗歡暢歲月。”
孟誌邦說的是真心話。
白憐月雖美麗,但她的美好似天上月。
月亮看著溫柔皎潔,可它的表麵,儘是乾裂荒蕪的碎石、千瘡百孔的隕石坑、凹凸不平的死寂荒原。
但周星帆不一樣,她是古珠生風骨,才女落人間。
一顰一笑皆是靈氣,美目盼兮勝過萬千星河,美的靈動、美的鮮活、美的世間少有。
古詩有雲: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見過她的笑,便知這世上再無第二種絕色——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春風拂過枝頭,星光落滿人間。
他從未想過打破這份沉默,妻子是周星帆,將白憐月母女養在外麵。
哪知道,就那麼不小心讓周星帆撞見了呢!
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他明明很小心,但還是發生了。
孟疏棠看著他臉上的愧意,冷冷一笑,
“怎麼,外頭的日子過得太順心,良心忽然疼了?
還是覺得,該過來演一場鶼鰈情深,好讓自己心安理得一點?”
他臉色一僵:“棠棠,我……”
“你別叫我。”她上前一步,擋在病床前,像護住最後一點尊嚴,“十四年,你沒送過一次飯,沒擦過一次身,沒守過一個長夜。
現在來了,你以為我們就會領你的情?”
她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周星帆,聲音一點點拔高,壓著淚,也壓著恨,“我媽在這裏躺了十四年,你在外麵溫柔鄉,女兒懂事乖巧。
你現在來看她,是想告訴她,你有多風光?還是想告訴她,她對你的所有愛,有多可笑?”
男人的臉徹底白了,嘴唇哆嗦著,“不是這樣的,我是想來的,但我又接受不了你媽躺在這兒,我害怕。”
孟疏棠不想在這兒跟他吵,這會髒了周星帆的清凈。
“你走吧,我媽不需要你的探望,更不需要你的假慈悲。”
說完,她轉過身,為母親掩被子。
她很清晰的看到,似痙攣一般,周星帆的手動了一下。
孟誌邦也看到了。
他臉色一白。
十四年了,她能醒過來?
孟誌邦又要說話,白慈嫻出現在門口,“爸,人家不歡迎你,就走嘛!”
孟誌邦沒動。
白慈嫻走上前拉住她,“爸,孟氏和顧氏的深度合作專案快要到期了,顧總那邊……剛才還問是不是繼續呢?”
“顧總來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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