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沒有孩子。
離開之前,她就流掉了!
看著她陌生、冷漠的樣子,由不得他不信。
顧昀辭激動地走到孟疏棠麵前,拉住她的手,想問她為什麼這麼殘忍。
孟疏棠甩開他,“顧總,我們沒這麼熟。”
男人身子一僵,手懸在半空中,又慢慢落下。
“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也不在意。既然你過來不是為了工作,我失陪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形同陌路,顧昀辭眼底驟然湧上滾燙熱意,強撐著沒有落下,卻早已紅了眼眶。
他沉默地看著她,良久之後,才離開。
每一步,走得都像在剜心。
出門時,陳曼喊住他,“顧總,晚星閣不接待沒有預約的人,以後請你也不要專程過來了。”
天上下起了雨,雨霧濛濛。
秦征嘭的開啟了傘,傘遮住了男人半張臉,陳曼看不清他的神情,隻聽到一句。
“是嘛,那我預約明天上午十點。”
說完,一行人走進雨幕。
看著顧昀辭離開,陳曼來到辦公室,“棠棠,他說明天上午十點還過來,我總覺得,他在蓄謀著什麼。”
孟疏棠手上工作沒停,“沒事,儘管他胡鬧。”
門外。
邁巴赫裡。
男人坐在後排,從胸口的內兜裡掏出孕檢單和醫保卡。
這兩個東西他摩挲了太多遍,孕檢單變得又薄又皺,醫保卡上人頭像很清晰,但這邊的字,被捏得褪了色。
孟疏棠真的很果決,她將淺水灣所有關於她的痕跡全部抹平。
好似她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那兒。
要不是麵館老闆發現並好心將這兩樣東西給他,他這輩子,怕是連一絲關於她的念想都尋不到。
對著醫保卡上的孟疏棠。
顧昀辭輕輕吻了吻。
“上天讓你回到我的麵前,這輩子,我絕不會讓你再離開。
你隻能是我的!”
男人直接回了公司,對著顧氏集團未來一年的專案盯了整整一下午。
中間,秦征給他送茶點兒,他都沒吃。
最後,對其中兩個專案圈了圈,旁邊還做了著重標記。
快下班時,白慈嫻進來。
“顧總,顧董讓我問你,晚上回不回顧公館吃飯?”
男人頭都沒抬,“不去。”
白慈嫻走近,“我聽說你今天上午去了晚星閣,晚星……真的是孟小姐?”
男人微微抬眸,“我的事,與你無關。”
四年來,白慈嫻適應了他的冷淡。
她淡淡一笑,“她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我們顧氏秋拍開始纔出現呢?
顧總,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嗎?”
男人合上電腦,“以後工作以外的話,不必多說。”
“我現在說的就是工作。”
“她不是你能評價的人。”
男人拿起花灑,將辦公室好幾盆海棠花都澆了澆,“以後所有工作,找秦特助對接!”
白慈嫻站在那兒,淚眼婆娑,“昀辭哥哥,這四年,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男人澆花的動作不疾不徐,跟沒聽見似的。
白慈嫻看著滿屋的海棠花,恨意又從眼底浮了上來。
一出門,她就控製不住哭了出來,找了個無人角落,給白憐月打了過去。
“媽媽。”
白憐月聽到她濃濃的哭腔,“怎麼了乖女兒?”
白慈嫻,“孟疏棠回來了。”
電話裡靜默一會兒,“沒事的,這次回來,她也掀不起大風浪。”
“我自是不怕她的,關鍵是昀辭哥哥,他一點兒機會不給我。
一知道孟疏棠在凝古路那邊,大早上就去堵她了。”
白憐月思忖了一下,“女兒,真的非顧昀辭不可嗎?
其實你要是看看,沈公子、霍公子也是不錯的人選啊!”
白慈嫻執拗,“不,這輩子,我認準了他。”
憑什麼孟疏棠一回來,一切都變了!
“我陪了他四年,他不能說丟就丟。”
晚上,顧昀辭回到淺水灣。
張媽看出來他多吃了一碗飯,“大少爺,遇到什麼開心事了?”
顧昀辭抬眸,“棠棠回來了。”
“少夫人回來了,啊呀,這可太好了,她什麼時候……”
突然想到他們離婚了,張媽不由得悲傷,“那個時候,我應該主動向她說太太的死因,她知道你心裏的苦,說不定會多體諒你一些,而不是等著她問。”
顧昀辭端著飯碗起身去廚房刷,“不用難過張媽,早一天晚一天,我會把她帶到你麵前。”
洗完碗,他便上樓了,到三樓儲物間尋了祖傳的瓷器,拿回臥室。
翌日,他又拿著瓷器去了凝古路。
這次過來,他不似上次苦哈哈。
素來麵無表情的臉上,竟破天荒地漾開一抹極淺、極溫柔的笑意,好似眉眼都軟了下來。
陳曼看著他拿的瓷器,“顧總,我們是修復古珠的。”
顧昀辭淡淡,“我知道,但這個東西,還真得隻有孟總能修。”
陳曼聽了去辦公室,少頃,孟疏棠一身米色修身針織裙出來。
看了盒子裏的東西,微愣了一下。
這是顧家傳家寶。
上麵有一道極輕的裂痕,顧老太太找了很多人都說修不好,但她看了,說可以修。
老太太聽了驚喜,又拿出了明代白玉簪。
因為白玉簪清凈素雅,和孟疏棠氣質很配,老太太說修好不用送回來,送給她了。
顧昀辭見了,吵著說要瓷器,這樣才公平。
老太太哭笑不得,隻好又賠了一個瓷器。
帶回去之後,麵對白玉簪,顧昀辭說了一籮筐肉麻的情話,哄得她很開心。
簪上裂痕,孟疏棠覺得也是一種美,算不得瑕疵,便做主沒修。
顧昀辭見了,也不讓修瓷器了。
顧昀辭看孟疏棠微愣,唇角浮現一抹不經意的笑。
“孟總,可以修嗎?”
“可以。”孟疏棠很爽快,“顧總,讓你的人抱到工作區吧,”說著,她帶人往裏麵走。
“這是一件稍有難度的古瓷,修復起來,可能需要20來天。”
顧昀辭點頭,“這個你說過。”
頓了一頓,“我想問,是孟總親自修還是誰?”
孟疏棠推開一個工作區,顧昀辭看到其他區域還有三個工作區,分別都有人在作業。
“我,他們幾個在古珠方麵比較有經驗。”
助手將瓷器放到檯子上,孟疏棠戴上白手套,“顧總,這古瓷修起來,費用會貴一些。”
顧昀辭,“這個自然,隻要孟總願意把它修復好。”
孟疏棠手微頓,隻覺得這句話話裏有話。
但開門做生意,她自然不會多想,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
中午吃飯時,顧昀辭又過來了。
陸深陽也在。
長方形桌子,他們倆挨著,他獨自一人坐一邊。
好似當初文旅小鎮,孟疏棠一個人坐在他和白慈嫻對麵。
當年的迴旋鏢再次紮在他身上,顧昀辭心頭滑過一抹澀然,當年他真不是人。
他手裏握著一杯水,靜靜看著對麵兩個人。
陸深陽吃到一半兒,突然轉眸看著孟疏棠,很自然的,“你早上忘帶的那個小刻刀,我放你包裡了,記得拿。”
孟疏棠點頭,“我看你的葯快吃完了,那天去醫院又給你買了一瓶放到車裏。”
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陸深陽,“一會兒記得拿。”
兩個人自然熟稔得好似共同生活了很多年。
顧昀辭盯著那串鑰匙,喉結一緊,聲音啞得不成樣,“你們……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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