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旅小鎮,他因為怒極拉了孟疏棠一把,孟疏棠當即就嘔吐了。
他緊著勁兒呢,根本沒有太用力。
他當時心裏就犯起了嘀咕,掛了秦征的電話,他便去繁星工作室找了孟疏棠。
阮安告訴他,“棠棠姐身體不舒服,今天沒過來。”
顧昀辭心頭一緊。
酒醉那晚,他沒採取措施,孟疏棠一直期待孩子,也不會吃藥。
她一定是在騙他,她是不是……懷孕了?
有了這個想法,他當下給孟疏棠打電話。
孟疏棠在民政局附近的一個小餐館吃飯,她早上吃得少,上午又吐了不少回。
現在飢腸轆轆,看到一家不錯的麵館,便進來了,可是飯上來,她又吃不下。
顧昀辭給她打電話,她以為他是問她到了沒有,沒多想,當下接了。
“你在哪兒?”
孟疏棠,“我在民政局旁邊的小麵館。”
顧昀辭,“你別亂跑,等我。”
孟疏棠掛了電話哂笑。
還不讓她跑,怎麼,害怕她不來離婚啊?!
二十分鐘後,男人過來。
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深情了不少,他在她對麵坐下,幽邃眸子一瞬不瞬看著她。
孟疏棠以為她臉上有什麼,“怎麼了?”
說著,她開始輕撫臉。
可並沒有弄下來什麼。
男人見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臉,“我是看著,你這段時間瘦了。”
真像臨死前的迴光返照。
孟疏棠避開他的手,“你餓嗎,要是餓的話點點兒吃的。
要是不餓,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
剛才過來的時候,我進去問了,中午不休息,可以隨時領證。”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蜷縮了一下,落在桌上。
“秦征說,在產前診斷中心看見了你。”
剛才還沒有孕吐的感覺,自打顧昀辭過來,她心裏就一直犯噁心。
左手不動聲色扶住小腹,心裏默唸,“寶寶,別讓媽媽孕吐。”
肚子裏真是一個乖寶寶,就這樣,好幾次被她硬生生地控製住了。
否則以男人的洞察力和警覺,一定會有所察覺。
“對,我給他說,替陳曼拿檢查結果。”
男人,“我給她打了電話,招標會之後,她根本就沒有去那兒檢查。”
陳曼肯定是站在她這邊的,是他用了什麼詭計,才套出了陳曼的話。
恰此時,陳曼的電話打了過來,想來是反應過來給她通風報信。
孟疏棠看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
陳曼也沒有再打。
“怎麼,顧總是覺得我懷孕了?”
孟疏棠不緊不慢到。
顧昀辭走過來,在她麵前蹲下來,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握住她的手,“是不是真的?”
孟疏棠將手從他手裏抽出來,人也起身,“我們在一起三年,我都沒有懷孕,怎麼可能一次就中標了呢?
我就是進去諮詢一些事,根本沒有懷孕。”
去產前診斷中心諮詢什麼,肯定是跟懷孕有關的事。
他們還沒有領離婚證,她就這麼急不可耐。
可是想到秦征說的,孟疏棠倉皇將檢查結果塞到包裡,他又覺得哪裏不對。
“你包裡的……”
“疏棠,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陸深陽突然掀簾進來,看到他站在那兒,客套打招呼,“顧總也在啊!”
孟疏棠走到陸深陽身邊,“這邊還沒有結束。”
陸深陽看著她,“那好,我去車裏等你。”
陸深陽離開後,孟疏棠轉身看著顧昀辭,“顧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她拎包先離開,他是站了一會兒,才進去。
之前做過離婚備案,這次隻是過來領離婚證。
很順利,工作人員確認他們無複合可能,便將小綠本給他們了。
顧昀辭拿著離婚證,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
但要說很失落,也沒有。
他全程默默觀察了孟疏棠,從進去民政局到出來,她冷冷淡淡的,對他毫無情緒,心裏沒有半分他的樣子。
既然她都不在乎,他也應該無所謂纔是。
可是在辦公室,一貫工作效率很高的他,一下午工作戰績為零。
他滿腦子都是兩個人走出民政局,在門口,她禮貌地麵對他站著。
像對待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合作夥伴,“顧總,祝好。”
看著她眼裏對這段婚姻沒有半分眷戀,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與解脫時,向來矜貴體麵的他,這次失態了。
他硬邦邦丟給她一個眼神,沒有握手,轉身離開。
所以,最後她是怎麼離開的,她有沒有站在那兒看他,他也無從所知。
想到這兒,顧昀辭隻覺得窒息。
他有些口渴,想喝水,但水壺空了。
他喊秦征,秦征沒應。
他又喊秘書室的人,也沒人應。
待在辦公室也索然,便索性拿了外套出去。
路過茶水間,聽到秘書部的小周和王嬌嬌在低聲聊天。
小周,“白主管在顧總麵前柔得像水一樣,對我們也說得過去,可對公司裡的保潔阿姨和門衛,就太不好了。
不是甩臉就是惡語相向,要不是那天親眼所見,我都不知道她脾氣這麼沖。”
王嬌嬌,“我早看出來了,她就是外表純良無害,骨子裏精得很。
那次在秘書室,她就是假摔往顧總懷裏撲。”
小周,“最噁心的就是她明裡暗裏說孟老師脾氣不好,還偷偷改了報表資料,為的就是讓顧總把孟老師逼走。
孟老師溫柔又能幹,真的幫了我們秘書部不少忙。”
王嬌嬌,“等顧總哪天知道他護的是條毒蛇……”
顧昀辭沒再聽,進了電梯。
他去了地下停車場,打算開車回淺水灣。
剛坐上車,顧夜衡的電話過來了,“昀辭,我在君宴定了包廂,忙完了過來!”
顧昀辭婉拒,“不用了,有什麼事電話裡說!”
顧夜衡,“你過來吧,見了麵再說。”
二十分鐘後,君宴茶花廳。
顧昀辭推門進去,看到顧夜衡臉色冷沉坐在主位上,白慈嫻一身素衣,臉色慘白靠在白憐月懷裏。
看到白憐月他很抱歉,本想她會為愛女據理力爭,指責他。
哪知道,她雙眼通紅,“昀辭,阿姨真是對不住你,是我們家慈嫻沒福分,沒能留住你們的孩子。”
顧昀辭站在那兒,沒吱聲。
顧夜衡聽了,突然狠狠,“憐月,這事怎麼能怪到慈嫻頭上呢!
慈嫻是多懂事的孩子,都是孟疏棠那個攪家精,要是她不去文旅小鎮,啥事沒有。”
說完,他冷冷轉眸看向顧昀辭,“也怪你,點名要她去。”
顧昀辭聽著刺耳,“爸,你叫我過來,什麼事?”
服務員過來上菜。
顧夜衡沒好氣地說,“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顧昀辭沒胃口,筷子都沒動。
白慈嫻看著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放下筷子就要說什麼。
桌子底下,白憐月拉住她衣襟,眼神示意她不要動。
她會意,拿起筷子重新吃。
顧夜衡見顧昀辭不吃,“怎麼不吃,這都是慈嫻點的,全是你愛吃。”
顧昀辭,“我不餓。”
頓了一頓,“你想說什麼?”
顧夜衡,“你和慈嫻的婚事,該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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