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科門口。
白慈嫻穿著平底小牛皮鞋,一襲白色修身針織裙,小腹幾乎不顯,“昀辭哥哥,我就說了寶寶想讓你陪,你一過來,我一早上都沒有不舒服。”
她餘光瞥見孟疏棠走過來,看著顧昀辭的眉眼都柔了幾分,“寶寶雖然在我肚子裏,但我總覺得他和你更親。
說不定,生下來模樣性格都像你,我隻是個送貨的。”
顧昀辭心不在焉聽著,注意力都在對麵走過來的孟疏棠身上。
自那天離開之後,他們已經三天沒見了。
他覺得她一定失魂落魄,魂不守舍,哪知道,她唇瓣嫣紅,鮮活明媚,根本不像一個要離婚的人。
他心擰了一下。
白慈嫻靠近摟住他,“昀辭哥哥,寶寶想吃藍莓。”
男人甚至沒察覺出白慈嫻的親近,下意識回了句,“買。”
醫院人多,尤其診室門口,孟疏棠和他擦身而過。
白慈嫻眼中,慢動作兩個人衣衫布料堪堪碰上,她心內暗喜,顧昀辭沒有看到孟疏棠。
他眼裏心裏,都是她和寶寶。
下一秒,就在孟疏棠走過的時候,男人突然轉身,不惜撞著她,一把攥住孟疏棠的手腕。
孟疏棠有些猝不及防,她以為男人沒有看到她,她努力掙紮,不想再和這個婚姻存續期間,就將小三肚子搞大的男人再有任何瓜葛。
他見了,鬆開了她的手。
從兜裡掏出一瓶小星星,那是他們在一起的初夜,孟疏棠折的。
她將星星拿給他,還給他說,“你也是我的星星,這是我攥住星光的第一天,也是想攥一輩子的第一年。”
他不清楚這個“也是”指的還有誰,顧晉行?還是古珠?
但那一刻,她對他是真摯的。
他至今記得那雙眼。
“你那晚,落下的。”
那晚去閣樓,他發現孟疏棠收拾得很乾凈,但落下了這個。
他想著,這是她不經意忘帶走的。
畢竟,她將它從主臥帶去了閣樓。
孟疏棠慢慢接過,拿在手裏翻看了一下,瓶子上刻著兩人名字縮寫的大寫拚音,清晰可見。
她淡淡一笑,反手扔到了旁邊的醫用垃圾桶裡,“顧總,東西早該扔了。”
顧昀辭手僵在半空中。
她沒看,拎著東西往特護病房方向走去。
顧昀辭僵在那兒,聽著身後噠噠噠的清脆高跟鞋聲,每一聲都似在和他劃清界限。
白慈嫻見了,抱住他,“昀辭哥哥,你還有我和寶寶……”
她話還沒有說完,顧昀辭推開了她。
徑直走到垃圾桶邊,彎身去撿垃圾桶裡的星星。
白慈嫻震驚,“昀辭哥,那是醫用垃圾桶,裏麵說不定還有傳染病人用過的棉簽……”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已經扒拉幾下,拿到手了。
他轉過身,白慈嫻看到他將瓶子緊緊握在手裏。
“我讓秦征過來陪你。”
說完,他便消失在人潮中。
白慈嫻看著毫不留戀的背影越來越遠,淚眼模糊,她留不住他的身,也留不住他的心。
“你隻能是我的,我不會放棄。”
下午,白慈嫻主動去28樓總裁辦公室找顧昀辭。
將孕檢單放到他桌上,“醫生說,孩子很好。”
顧昀辭拿起來,認真看了看。
白慈嫻在他眼裏看到一點兒慈父的光,走近,指著一處,“醫生說,這個小不點就是寶寶。”
顧昀辭將孕檢單給她,“沒問題就行。”
白慈嫻見了,扶腰輕聲示弱,“昀辭哥哥,我最近總是失眠,我搬去淺水灣陪你好不好。
況且……寶寶也想離你近些。”
男人喉結滾了滾,開啟抽屜想抽煙,可是想到白慈嫻懷孕,又將掐出來的煙送了回去。
白慈嫻見了,繼續央求,“孟小姐搬走了,你一個人也很孤單,我和寶寶過去陪你,也更有利於寶寶生長。”
男人起身來到落地窗邊,“我在外麵給你安排個更好的住所,那個房子……算了。”
白慈嫻淡眸瞥了一眼桌上的海棠花,“好。”
可是她有些不死心,之前在商K包廂,她聽沈端他們幾個嘀咕過。
說顧昀辭和孟疏棠結婚之後,很喜歡去城西別墅度假。
他們沒有鬧離婚的時候,顧昀辭還帶大家去那兒燒烤過,但自打他們鬧離婚之後,城西別墅成了禁區。
任何人不讓進了。
沈端還說,城西別墅環境很好。
小莊園,裏麵種滿了楚芙生前最愛的燒湯花,還有西府海棠。
一到春夏,那裏簡直就是一片花海。
“那城西別墅可以嗎?”她手緊緊攥緊,再次試探。
她不信,她加上肚子裏的寶寶,還抵不過一個孟疏棠。
“那個房子也不行。”
男人幾乎沒有思忖。
白慈嫻突然有些失控,她直接來到顧昀辭身邊,扶著小腹,“你們已經去民政局辦理了離婚備案,某種程度上,你們已經離婚了。
我去淺水灣不行,去城西別墅還不行。
這就是你應該有的反應?”
男人哂笑,將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裡,“我覺得,你的反應纔有問題。”
他們一開始說的就是演戲。
就算有了孩子,這個關係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顧昀辭說完,拿起外套走了。
白慈嫻傻在那兒。
他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是不是說,他們隻是演戲,就算是上床了,她也該懂事的事後吃藥,而不是懷了孩子?
白慈嫻怒不可遏,轉眸看向桌上的海棠花。
“你守得住房子,我毀得了你藏在心裏的念想。”
辦公室一直有位保潔阿姨在忙活,她是老人了,顧昀辭很信任她,就跟信任淺水灣的張媽。
他和白慈嫻說話,並沒有讓她出去。
保潔阿姨聽到白慈嫻惡狠狠的聲音,轉眸看過來,看到她要砸花。
急忙跑過來護住,“白主管,顧總很寶貝這花的,
這花前陣子都蔫了,顧總好不容易又養活,你萬萬不能砸了呀!”
白慈嫻腦海裡浮現出沈端之前說的。
孟疏棠剛住進淺水灣的時候,辦了一件大錯事,那就是不小心傷了一株燒湯花。
燒湯花是楚芙生前最愛之物。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就等著顧昀辭發作。
哪知道男人笑著走過去,還問孟疏棠傷著了沒有。
白慈嫻看著保潔阿姨,眼裏含淚,一字一頓道:“為什麼孟疏棠可以,我就不行?”
保潔阿姨心疼的聲音大了幾分,“白主管,這花真的動不得,您要是執意如此,我隻能告訴顧總了。”
嘭的一聲,花盆落地,一地狼藉。
保潔阿姨傻在那兒,“這……”
過了一會兒,她反應過來。
給顧昀辭打電話,沒打通,她便又給他發了微信,“顧總,白主管把你辦公桌上的海棠花砸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